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离药苏默不作声将它悉数吞下,镇定道:“如此甚好。”
离良恩咬牙,“交出解药!”
“急什么?”离药苏自顾找了个椅子坐下,虚弱不堪的身体让她快坚持不住了。
纤细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扶手上,那老神在在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她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
“我见离家主也不过四十左右的年龄,怎的记性这般不好?”
此话一出,离良恩脸色更加难看了。
离药苏一家三口当初被赶出主家到离妄城时身上是带了许多财物的,多数是陈砚秋个人嫁妆,只不过全被他当初给吞了,十年过去了,那些东西差不多也挥霍一空,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离良恩脑子转得飞快,心中权衡着利弊的同时又在思考离药苏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
一个做了十年的傻子突然清醒,能拿出什么厉害的毒药?
这样一想,离良恩看向离药苏的眼神瞬间变了,“呵,小贱人!还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离家嫡小姐?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我府上一条狗而已,跟我谈条件,你配吗?”
他就不信整个离妄城的灵医解不了离筠欣和离白安身上的毒!
闻言,身后的离胤锐和陈砚秋脸色瞬间煞白,两人齐齐看向离药苏,企图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生怕离药苏听不得这般恶毒的话,再次变傻。
“我跟你拼了!”
离胤锐气红了眼,转着轮椅准备与离良恩同归于尽。
“不必。”
一只瘦削的手臂突然横空而来挡下离良恩,“爹娘,我乏了,走吧。”
语气毫波澜,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样子。
离良恩狠狠皱眉,离药苏的反应完全出乎他预料,心中隐隐不安。
他正准备叫人拦住他们,谁料离药苏却先发制人。
她起身背对着众人,逆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她说:“明日,可不是这般条件。”
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齐刷刷的看向离良恩,只见他眉头皱成了川字型,倒是没再叫人拦着。
“爹!那贱人把我和弟弟害成这样,你竟然还放她离开?!”
离药苏等人走后,离筠欣第一个怒吼出声,鞭子啪啪啪的抽在地上,以作泄愤。
离良恩坐回太师椅上,语气平息下来,严肃问道:“欣儿,可让灵医看过你的脸?”
“不曾。”离筠欣咬牙切齿,“但来之前我服过爹爹曾给的解毒丹,可……”
听完,离良恩沉默不语,目光看向痴傻的离白安,吩咐道:“立刻将全城的灵医都叫过来!”
管家立马起身:“是!”
路过离白安时,管家依旧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谁知一直安静的离白安突然暴躁的跳了起来,眼神瞬间清明,带着滔天怒火。
“爹!”
声音惊天地泣鬼神,直冲云霄。
“解药!我要解药!”
“快杀了那个贱人!”
向来自视清高又极度自尊的他根本接受不了一夕之间变成傻子和废物!
管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厅。
这毒当真阴狠毒辣,让人变成傻子的同时又保持清醒,反反复复,煎熬又痛苦。
吓人,太吓人了!
在场人后知后觉。
离良恩连忙起身上前抓住离白安的手,一探,整个心顿时坠入冰窟,经脉尽断,灵力全!
……
回到茅草屋后,离胤锐激动的打量着离药苏,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最后却只道:“苏苏,听爹爹的话,别去历练,这辈子爹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过一生……”
陈砚秋也担忧的点点头,“是啊,咱们现在就走,天大地大总有咱们的容身之处。”
离药苏复杂的看着两人,轻叹一声,“我之前并非逞强,亦非玩笑,二老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
第一次浅浅的交锋,离药苏便清楚的知道,要想在这里立足,只有变强这一条路!
所以这次历练她非去不可。
说完,离药苏不再看两人,捏了捏眉心,道:“我累了。”
此话非虚。
两人心疼闺女,看着离药苏的背影重重叹气……
茅草房占地不大,但五脏俱全,她有自己的一个小房间。
一进屋,离药苏倒头就睡。
不知多久,离药苏好似来到一片迷雾之中,睁眼便是那神秘男人颠倒众生的俊颜。
他道:“小家伙,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