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茂密的树丛中,陈易看了眼表,已经过了三更天了,凌晨时分是人一天中最疲倦的时刻,陈易向身后同样伪装着自己的老罗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老罗,剩下的交给我和陈镇吧。”
老罗没有说话,只是轻微摇了摇头,说不累是假,但老练的老罗也明白,越是容易掉以轻心的时刻,便是越容易放下误的时刻。狡猾的敌人往往也会袭击对手最疏忽的时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老罗轻微但清晰的一句:“有情况。”,打破了树林中的平静,只见原本湍急的河流上竟冒起层层了浓雾,在微弱月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惨白,迷雾中透露着一股杀人的气息..
老罗飞快起身,想要点燃手中的信号棒,但此时的雨更大了,狂风携夹着骤雨朝两人席卷而来,天空中还时不时闪烁着亮光,容不得二人反应,远处浓雾中飞来的银针已经打落了老罗手中的信号棒。
见形势不对陈易起忙拔剑护着身后的老罗。
“好细的针,”老罗咬牙捂着受伤的手臂说道:连伤口都看不清,”但此刻老罗粗糙的手臂却不断涌出着鲜血。
“敌人的洞察能力很强,看来咱俩已经暴露了,”陈易死死盯着眼前的浓雾说道:“这么差的视野能够一针见血,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正当陈易分析着此时的局面,远处浓雾里又有几支银针以急速向二人飞来,并有一抹漆黑的身影从银针后一起钻出,朝二人袭来。
来不及多想,陈易只得挥动手里的长剑。看着被剑击飞的银针,仍冷冰冰的扎穿身边的大树,正当震惊之余,一枚细长的冰锥又朝陈易袭来。
尽管吃力的防守着,冰锥仍划穿了陈易的衣袖。
一番交手后,陈易知道自己的实力远不及对方,只不过在看清对方戴着的面具时,陈易内心痛苦的记忆,猛地被惊醒。
这是一张刻成白色罗刹的面具,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寒气,而这副面具上刻有的鬼神,与两年前一斧砍死自己父亲的鬼神相极其相似..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向来沉稳的陈易像是突然陷入癫狂般朝着眼前人嘶吼着。
老罗正想制止,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陈易已提着长剑朝对方刺去。
眼前,手寸铁的面具人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只见溅落在手里的雨滴,突然又凝结成一道冰锥,这一下不仅准确挡住了陈易的长剑,还借势扎进了陈易的右肩,但陈易这次的进攻目的好像压根不是为了刺中对方,只见他强忍被贯穿肩骨的痛苦,狠狠抓住对方。在树后观察已久的陈镇也立马心领神会,拔剑向面具人的身后袭来,就当众人都以为得手之际…
仅电光火石之间,面具人身后瞬间立起多道冰柱,挡住陈镇的同时,又一把踢开了眼前的陈易。
陈镇还在一脸困惑,明明是从视野盲区展开进攻的。即使这样,陈易精心布置的计划还是瞬间被破解了..
在老罗的搀扶下,陈易艰难的爬起身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罗,此刻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焦灼之际,老罗突然想起了最早牵起的爆炸铃,就算没被人踩中,只要用刀划开,也会触发爆炸,至少要把这里的情况通知到总部。
而一旁,在与陈镇对峙的面具人似乎也看透了老罗意图,在连续几下闪开陈镇的进攻后,跳到身后的树上,只见其驻立在原地,像是在念叨着某种咒语。
就在众人都还未反应之际,原本还是不停落下的雨滴,竟突然凝结在半空中,形成一根根晶莹的银针,朝着老罗的方向一股脑扎去。
就在同一时间,反应迅速的陈易也快速起身,试图帮老罗挡下这串银针…
但由于银针过于尖细,再加上数量之多,短时间内根本法全部抵挡,就当陈易挡下一部分银针,想要回身提醒老罗时,剩下的银针已全部透过老罗的身体。
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等老罗反应过来时,后背出的血,早已把整件蓑衣都已染红了,望着脚下满满一滩鲜血,老罗一脸的难以置信,就当他还想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背时,身后传来的一股沉重负担,让他狠狠的倒在了血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