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军中副将所叛,那人见时局不平,偷了布防图进献给了原朝建功立业,故意后续不给我父王援兵,致使我父王和那两万先行军,一幸存。
定边军除了父王亲自带出来的那四十万人,还有先皇为了降低父王在军中的影响力而融入的三十万人。
叛将,就是那三十万人的首领,何岩。
消息被我定边军心腹传来时,朝中人人自危,我南家,自商朝建立初始,就世代手持兵符,护百姓安乐,四海升平,而我父王,更是如定海神针一般,曾有人说,只要我父王一日在,商朝便可保的一日平安。
很快,他们做出决定,让我哥哥去当替死鬼。毕竟,就算原人杀进来,只要我哥哥还在军中,定边军就一定会拼死抵抗,那群废物,也就多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众所周知,定边军只为定边王所能调遣,而定边王从来都只忠于皇室,世世代代,从变更。
但我哥哥那时还久病于床,缠绵于榻,每日都昏昏沉沉的,边境离京有上千里远,他这副身体,又如何能快马加鞭赶去战场,那不是让他去做救世主,那是在要他的命。
但好在他们逼迫的理由是说抵御敌军侵犯,保护山河安定是我定边王府的责任,他们露出丑恶的嘴脸想让我哥哥主动请缨,最后好成全他们的仁义之名。
而我,也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定边王府从来不只哥哥一个子嗣。
或许是因为我在他们眼中不堪大用,又或许是因为我是女儿身,反正,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我早已离开了京城。
离开前,我往府中藏了三百家兵,一旦有人要对哥哥不利,他们便会带着哥哥以最快的速度离京。
这三百家兵是父亲为了防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而准备的,却不料冥冥之中竟成了我和哥哥最后一道护身符。
父王生前很得边疆百姓和士兵的拥戴,在得知哥哥和京都的近状后,偌大的军营寂静比,先前对我以一女儿身单枪匹马冲来军营的不满尽数消弭,父亲留下的老将开始尽心尽力的辅佐我。
或许是南氏人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带兵作战的天赋,我以一种别人眼里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从最开始的野蛮作战到最后别人口中的昭将军,我用了仅仅三月的时间。
父王曾说,给我起名为昭,是希望我永远快乐,懂事明理,一生向阳。却不想,世事弄人,我的昭成了战场上的朝,成了希望和未来。
我再也不能是定边王府的小郡主,而商朝的昭将军注定不再为自己和家族而活,我的背上,背负着七十万将士的命。我的每一个决定,也不再仅仅只代表着我一人的生死。
晨曦渐起,铜钲声响彻天地,鲜艳的像是滴了血的旌旗终于在原朝的城墙,六年的征战,终于结束了。
满地都是残肢破甲,不远处的硝烟还在止歇的冒着,遍地的士兵层层叠叠的躺着,鲜血进入泥土,入目处皆是一层红褐色的黏腻。
从来都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一将功成,万骨枯。
陛下的传召来的很快,如果我没猜,这应该是我哥哥的手笔。
当年我走没多久,哥哥便成为了陛下的老师。这些年来,陛下越来越信任哥哥,在西北的这些年,若朝中的支持,粮草的供应,商原两国之间要是想要彻底解决问题,怕是不仅仅只需要六年。
当年离京时还未有任何感觉,如今倒是觉得上京与西北越发的远了。
和去时一样,我回来时仍旧是一人。按理说,我应该和路淮一起,他是军中副将,此战也居功甚伟。
常有人说道,西北双煞,分则独当一面,合则人能敌,说的便是我和路淮,从执掌将印至今,从来都相互配合,毫失误。
但我隐隐有些急切,下属们都在调笑我,即使长这么大也离不开哥哥的小丫头。
只有路淮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那可不一定哦”。惹得一众大老爷们儿行军途中还追着他侃起我的八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