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啊,看不出来你小子藏得挺深!”李局长让单清江坐下后,给单清江泡了杯茶,他亲自端过来递给单清江,又在单清江对面坐了下来,才问道:“能说说吗,你和赵县长什么关系?”
“我,我不认识他。”单清江老老实实地回答,“除了知道他是我们县长,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哈哈哈……”李局长突然笑了起来,“你小子不老实啊!怎么,还怕我求你办事不成?”
“真没什么关系!我一个本地的农民子弟,和一个外地来的领导,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单清江直言不讳。
李局长又问:“那刚才来的女孩,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说自己是你表妹!”
“表妹?我不认识她。”单清江想起刚才遇见美女的情况,看样子她也不认识自己。那么,她为什么要帮自己,而且还专程亲自来找李局长?
“她可是赵县长的千金哦!”李局长神秘兮兮地盯着单清江的脸,生怕过任何一丝发现端倪的机会,颇有深意地继续说道:“你不认识,她怎么在这个关键节点,专程跑过来找我,要让我提携你一下?”
“提携什么?”单清江不解。
“你不知道吗?”李局长不解,“现在可是一年一度的干部考察节点,县里要推荐提拔一批年轻干部!怎么,不想弄个副科级展展身手?”
“谢谢局长!”话说到这,单清江才反应过来,可是这些年他早见惯了,根本没法相信这事能轮到自己,“我何德何能,能承蒙如此抬爱?!”
“哈哈,看不出啊看不出,你小子不简单,真不简单!后生可畏啊!”李局长明面上哈哈大笑,从单清江嘴里套了半天啥也没套出来,他心里嘀咕着呢!不过,他也不能因为急于弄清事实而失态吧,便不再追问,直截了当地说道:“回去准备准备吧!下周一就开会推荐!你的表态发言,可一定得弄精彩一点!”
直到出了李局长办公室很久,单清江还晕晕乎乎的,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想这几天的经历,这也太奇妙了,让他有点恍若隔世,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可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他却痛得龇牙咧嘴的。
到中午下班时,局里已经确定了去牛街乡农科所接手工作的人选,要求下午就得赶往牛街乡报到。听说了“秦老四”这个名字,单清江一点都没觉得意外。他太老实了,什么人都可以拿捏他一下,除了他其他人都不会那么快就答应下来。
秦老四已经四十三岁了,他一直是局里的业务骨干,曾研制过好几个品种的农作物杂交种子,还发表过不少专业论文,不过由于没什么背景,人又老实巴交的,所以他干着别人几倍的活,业绩成果却总挂不在自己名下,现在人都老了连个股长都不是,职称也一直是中级,多少年了过不了副高级这个坎,论局里怎么聘用都轮不到他。
听说,局里承诺年底帮他聘上副高职称,本来也因为不愿夫妻异地而去牛街乡工作的秦老四,却突然喜极而泣,就差抱着局长大腿感恩戴德了!他这两年经济拮据,聘上副高每月工资能多七八百块钱,可以解决许多很实际的问题。
单清江突然想去看看秦老四。牛街乡的副乡长王梅是单清江的大学同学,他分管农林水,上任半年了一直想搞点产业帮助乡亲们提高收入,但苦于牛街乡属于高海拔地区,一筹莫展的她前几天还给单清江打过电话诉苦。
单清江去找秦老四前,给王梅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居然在县城,便约她过来一起吃饭。然后,他又打电话通知了李小三。很快,单清江、秦老四、李小三、王梅四人就来到了一个叫“思县老厨”的农家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