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痕迹在一点一点被人刻意抹去。
“哎呀,你妈妈都死了多久了,照片还挂在大厅,让人看了多晦气啊,还有那些百合,我最不喜欢百合了,你爸爸呀,一听我不喜欢百合,就马上让人把那些花全铲了给我该种了玫瑰呢,是不是很好看啊?”
林南露望着那个女人得意的笑容,听着那个女人刺耳地声音,再也克制不住,拿起花剪疯了一般把玫瑰毁了大半。
那个女人后来说了些什么林南露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只知道林正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之后她就一个人跑到了母亲的墓前哭了半天,又浑浑噩噩的去了母亲在世的时候每年都要去住上几天的海边别墅。
林南露在海边站了许久。
海风刮在她脸上的时候,母亲的音容笑貌跟江城的冷言冷语在她的脑海中交织。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天晚上,苏婉柔在发现林南露一直没回家,电话也联系不上后,急得快发疯了。
苏婉柔第一次打了江城:“江城,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辈子我只认露露这一个儿媳妇,如果露露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江城到底还是有一点良心的,他找到了林南露,在她正神情恍惚地往海里走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
他们在海边吹了一晚上的海风。
第二天清晨,林南露看着朝阳从海面上一点点升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南露望着江城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侧脸,突然就想通了,如果母亲还在世,肯定更希望她快乐的活着。
她跟着回到江家的时候,等了他们一整夜的苏婉柔还坐在沙发上,发丝散乱,眼睛又红又肿。
那是林南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苏婉柔如此失态的模样。
记忆里苏婉柔总是妆容精致,雷厉风行。
那天苏婉柔狠狠甩了林南露一巴掌,哭着说如果林南露出事了,让她怎么活。
苏婉柔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可惜江城的心没有半分在她的身上。
“咳!”江城的一声轻咳把林南露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林南露望向江城,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怎么了老公?”
“没事。”江城摇了摇头,继续翻看报纸。
林南露撇了撇嘴,没事你咳个屁。
两人又在沙发上坐了半晌。
江城频频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她,既没有要走的迹象,也不开口说话。
眼看着时间已经跳到了22:00,林南露有些急了,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林南露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乔安发了条消息:“一千块,我把江城气走。”
乔安秒转账。
林南露满意地看着余额,乔安这种付钱爽快、上位积极的白月光,她觉得可以给她来一打。
收钱办事一向是林南露的准则。
她收起手机,目光炯炯地望着江城,语气温软:“老公,你有话要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