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回来后,秦奕就没再去陆长风家,但是他也没去别的地方,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窝就是一个月不止,以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秦贺没想到,等自己忙完再回过头来一看,自家弟弟确实不跑到别人家去闹了,可现在看着比之前糟糕只多不少。
他应付完那些被贺母找来的千金小姐,回到家还要看一个要死不活的弟弟,秦贺头疼的都在想要不要搬出去住了。
但他要是搬出去住,贺母又第一个不同意,秦奕才成年,贺母哪儿放心让他一个人住?
没有办法,秦贺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在难得的休假日敲开秦奕的房门,打算再和自己弟弟谈谈心。
“你又怎么了?”
秦奕精神恹恹,他在外面是个毒舌又轻浮的公子哥,可是回家了在秦贺面前一句脏话都不敢说,含糊地说自己没怎么。
秦贺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穿正装,看起来比平时都年轻几岁,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往前靠,问道:“是不是因为慈渊那件事?”
秦奕惊讶极了,没想到秦贺竟然记得慈渊的名字,随即又有些警惕,撑起背问秦贺:“哥你说什么呢,你不会去调查了慈渊吧?”
秦贺奈:“他现在是陆长风跟前红人,我不了解都难,再说了,我去调查他干什么?”
秦家和陆家做的生意不是一路的,所以尽管陆长风现在风头很盛,秦贺都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慈渊。
他不是喜欢出去凑热闹的性格,什么宴会、酒席,能推都会推了,不能推的也都是走个过场,从来没正经去过。
秦贺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他朝秦奕抬了抬下巴,下意识就拿出了上级对下级的姿态:“你怕我去调查慈渊?”
别看他现在说的正经,实际上都不知道慈渊这两个字是哪个慈哪个渊,但是秦奕这个态度也确实激起了他的兴趣,秦奕看得出来,秦贺已经在想要调查的事了。
“不是,没有,”秦奕连忙否认,顺着秦贺的思维解释道,“是因为我已经调查过他了,哥你要是再去那不是浪费时间吗?我就是奇怪,你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秦奕现在谈不得慈渊,一说起他就想到那天见到的画面,一想到画面他就气恼自己没定力,纠结地眉心都形成了一个皱起来的小凸起。
他还在纠结,究竟是要兄弟还是老婆。
“呵,”秦贺冷笑一声,“你最近除了他的事还忙过别的东西吗?”
这话可谓是拉满了嘲讽值。
秦奕气的翻了个白眼,闷声闷气地说:“哥你要是再骂我不务正业我就不和你说话了,你出去。”
秦奕这些天没出去秦贺还是很担心的。
秦奕性子本来就不太能耐住寂寞,在家里超过一个星期没出去都算厉害的了,现在一个月没出去,要不是他瞒着,贺母早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兴师问罪了。
更不要说秦奕窝在家里,也没好好吃饭,常常都是没胃口,看起来就一副我很不对劲的状态。
但是这么一番话说下来,秦贺就知道秦奕只是心情不太好,但他自己也快和自己和解了,也用不着自己多说什么来引导。
但是想了想,秦贺还是安慰了他几句:“慈渊的事你不要去插手,陆长风很喜欢他,你要是冒然地做些什么,我也不敢保证他会做什么。”
“前几天就有一个冒犯到跟前的,现在已经离开京都了,还有,你最好……”最好也不要招惹慈渊,有什么小心思都给我歇着……
秦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秦奕厉了脸色,语气急切地问他:“什么冒犯?慈渊受伤了吗?”
秦贺头一次觉得自己弟弟挺难沟通的,他默了默,秦奕更着急了。
他这些时日刻意没有去接收外界的消息,也没和那些朋友说起陆长风,压根儿不知道陆长风和慈渊最近怎么了。
听秦贺的意思,陆长风应该是领着人出来和大家见面了,但是听起来过程却不怎么如意。
能有什么事?有陆长风护着,他慈渊最多就是听到一些不太好听的流言,谁敢欺负他?
秦贺叹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怀疑起秦奕是不是在斯托巴通岛被人换了脑子,竟然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但是……秦贺思索起那些传言,和秦奕解释:“有陆长风护着没人会找他麻烦,但前提是他跟在陆长风身边。”
秦奕一愣:“哥,你什么意思?”
“陆长风对这个人的态度很奇怪,又在乎又不在乎的,他将慈渊带在身边谈事,明显是把人规划到他的范围内,但是他从来没承认过慈渊的身份。”
秦贺思考片刻,朝秦奕下定义:“陆长风还是有理智的,他现在喜欢这个人所以宠着他,但不给名分,说明他也在等自己玩腻那一天。”
说到这里秦贺还有点忌惮陆长风,这小子连喜欢都这么冷静,秦奕要是凑上去惹麻烦,陆长风真的会顾及那点兄弟情谊吗?
秦奕听着秦贺的话,眼睛渐渐地亮起来了,在秦贺说完后就追着问陆长风没有给慈渊名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在秦贺点头后秦奕的眼睛彻底亮了。
秦贺挑眉:“你看起来很开心?”
秦奕笑了几声,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跳下床,鲜活的像是重生了一次。
他仰着头,斗志满满地和秦贺说:“哥,谢谢你来开导我,我现在好多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我洗个澡,这样子没法出去见人……”
秦贺又有点看不懂秦奕了,他原本以为秦奕对那个叫慈渊的有意思才会这样,可他现在听到陆长风对慈渊算不上好又表现的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