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的少年人进入青春期后都会对“性”感兴趣,论这个少年人在学校是公认的现充还是被欺凌的透明人。
我在14岁那年,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身高在那一年往上蹿了三十厘米,整个身体被拉长,曾经在男生中有些偏矮的体型一下变得瘦高,以前总是把我堵在墙角勒索我的那些人现在我要垂着眼睛看他们。
学校教授的课程越来越简单了,体育课的指标也很好完成,直到运动会时我破了学校男子一百米的短跑记录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并非是课程变简单了,而是我自己“改变”了。
或许是身体变化带来的自信,我开始尝试着试探身体的极限——过负荷的训练、一些从未接触过的技能、压缩睡眠时间……
直到初中结束,暑假来临。
我在冲完澡后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把额前的发倒撸上去露出完整清晰的五官——看着镜子里身高一米九的少年和他起伏明显线条流畅的躯体,有那么一丝地恍惚——这个人真的是我吗?
这个夏天,气温格外的热烫。
身体的发育终于迟缓下来了,我再也不会半夜被小腿的突然抽筋弄醒然后疼的在床上打滚,也不会在吃完饭没多久就又饿了。
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早上硬的胀痛的下半身以及突然能看到的、而且似乎只有我能看到的,路上随处可见的怪物。
前者我放置不管就会自己冷静下来,后者我能依靠身体素质解决的也只有非常小的那些,碰上稍微大的那些,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就会被盯上,然后我就只能夺命狂奔。
……我开始怀疑之前身体发育让我的体能变好就是因为如果体能不好大概在看到那些怪物之后很快就会被杀掉吧。
勉强也算身体的代偿性自救行为?
但即便如此,对于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并且一直长时间徘徊着不愿意离开的,大型的、看着就很可怕的那种,我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我家附近似乎格外多这些东西,即便有些在一段时间之后消失了,很快就会有新的补上来。
我算了一下银行卡余额,通过这一年临时加补的计算机技术,找到了一个网站,在上面雇佣了可以除掉这种名为“诅咒”的怪物的保镖。
为期两个月——撑到开学前吧,开学之后就可以住学校的宿舍了,学校大概会好很多吧。
我是这样想的。
定金从卡里被划走的感觉很心痛。
但这种感觉在看到我雇佣的保镖几招就解决了让我两天不敢出门的怪物的时候,心里还是暗自觉得很值的——毕竟这人看起来真的很强。
“喂,你,看到见吗?”
我雇佣的保镖——自称伏黑甚尔的男人,指了指在他面前消失的那个怪物,问我。
我点点头。
他挑眉笑了一下,用很新奇的目光打量着我,嘴角细长的疤动了一下,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要摸上去的冲动。
“咒术师天赋啊……算了,跟我也没关系。”
“卧室在二楼?听中介说你包了我两个月,那这两个月我就住这了。”
他说着就往楼上走。
我连忙跟上,非常自觉的帮他开门、换鞋。
这位伏黑先生随意地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指挥我去给他放洗澡水,问我晚饭吃什么。
我翻了翻冰箱,问他,“咖喱行吗?”
“行。”
他所谓地应下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这位伏黑先生尽管看起来很凶但其实人还是挺随意好相处的。
然后这样的想法,在晚上达到了高峰。
——虽然但是,这位伏黑先生是不是有点过于随意了?
“没听懂吗?你,来床上睡。”
刚洗完澡只披着一件浴衣的、用毛巾擦着头发的男人满脸的不耐,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我的眼神简直让我产生了一种被某种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觉。
“……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我声音干巴巴的,倒是不怎么害怕,只是有种不知该怎么描述的尴尬和羞耻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乱飘,但对方遮盖在浴衣下的饱满结实的胸部总让我不自觉地就看了过去。
……这胸也太大了吧,奶头都凸出来了啊!女孩子都少有这么大的吧!
“我说你啊,对自己招惹诅咒的本事没点数吗?——我可不想还没拿到尾款就看见雇主的尸体啊。”
“和、我、睡、一、起——懂?再推推拒拒就杀了你。”
男人眼神不善,似乎终于烦了一般,语气里的杀意真实的让我话可说,只能和他一起洗完澡躺在同一张床上——谢天谢地,家里的床比较大,让我可以和这位伏黑先生隔一段距离。
和同性同床共枕这种事对我来说,可以说是第一次。
但伏黑先生睡起来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般。
我几乎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也听不见他的呼吸。
直到我睡的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时,手不小心搭上了他的腰腹,迷糊睁眼时才猛的清醒。
我吓得坐了起来。
“……伏黑先生?”
我小声地叫了一声,有些尴尬和窘迫。
他没有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