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在雇佣保镖的第二天,我终于能够顺利出门了。
同样也是在雇佣保镖的第二天,我近几年来第一次在床上睡到将近中午才醒。
一夜的性爱带来的结果就是我在醒了之后恍惚了好半天,有种自己睡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的感觉。我下意识抱紧了身侧人的腰,把脸埋进了他并不柔软但足够宽阔的胸口。
……嗯?身侧的人?
我茫然抬头,看见了我雇佣的保镖先生平静的睡颜。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伏黑甚尔先生有着一张俊秀到几乎有些女相的脸庞。黑色的短发柔软顺直,鼻梁挺拔,下颌的线条锋利锐直,微微抿起的唇薄而秀美,而嘴角那道细长的伤疤则是给这张面庞增加了额外的野性。
我猜测他清秀的相貌应该是随了他的母亲,整张脸只有那道疤属于“伏黑甚尔”这个人本身。
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摸一下。
但我的手腕被握住了。
一直安静地闭着眼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黑色的眸子扫了我一眼,又瞥了眼我的手,问:“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哑而低沉,混在喉咙里有几分含糊。
伏黑先生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声音哑的有些不正常,他闭上了嘴微微皱起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斟酌了两秒,还是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摸一下你嘴边的伤口。”
他似乎有些惊讶,挑了挑眉哼笑了一声,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听见了他懒洋洋的声音。
“喏。摸吧。”
我的拇指如愿贴上了他的唇角,在确认了他确实不会突然对我出手之后,其余的蜷缩起的手指下意识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腰上,然后把我往他怀里扣了一点。
我抬起头,只能看见他微微眯起的深色的眼睛和波澜的唇。
“……”
我开始感觉有些不适应了,一种奇怪的既视感促使我下意识开口:
“伏黑先生,我并不是女性。可以的话,请不要用对待女性的方式对待我。”
伏黑先生平淡地回我:
“你不是也像摸猫一样摸我吗?被我当女人抱一下怎么了?睡都睡过了。”
“……”
伏黑先生似乎有自己一套逻辑体系,也一点不在乎自己说的话是否能创死别人。
他比我见过的最自我的人还要更加的任性。
我猜想,他会有如此态度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故而不在乎他人、不在乎世界。
真奇妙啊。这样的人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
“早上吃什么?”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用粗糙的手掌慢慢磨蹭我的皮肤。
“已经是中午了。”
“哦,那中午吃什么?”
“嗯……去超市看看吧?”
“行。”
他应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了我的脖子里,跟着传来了湿濡的触感。
“……?”
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有些不适地开口:“伏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嗯……吃前餐?”
有些含糊的声音从脖颈处埋着的脑袋传来。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下巴,有些痒,但更多的是神经的某个末梢被骚动的感觉。
“雇佣关系以及……炮友关系吗?”
我喃喃自语。
伏黑先生的手摸到了我的下体,手指粗鲁随意地搓揉起我的性器。
……又疼又爽。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抓紧床单。
他问,“不愿意?”
我回,“不、您愿意选择我,是我的荣幸。”
他并不觉得自己重要,我也并不觉得我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烧死两个虚存在的“人”换取性快感,怎么想都是个不会亏本的买卖。
在我扶着性器插入他的身体的那一刻,我想起曾经被一个关系不的同学问过的一个问题——“想抱什么样的女人”。
那时我的回答是:只要是喜欢的人,论怎样都可以。
……不出所料地被嘲笑了。
现在如果再让我回答那个问题,我大概会说:谁都可以,论怎样都可以。
————
我和伏黑甚尔先生的身体契合度惊人的好。
在我雇佣他的两个月里,家里所有能做爱的地方都粘上过我们两的体液——至少三次。
他做爱的习惯像狗一样,只要爽到就会完全不控制力道地抓我咬我,没有爽到也会恼火地咬我,两个月下来,我身上的吻痕、咬痕、血痕就没有断过。我指给他看,让他给个说法,他笑的乐不可支,嘴角细长的伤疤弯成一道曲折的线,然后把我扯过去在我的脸上或者是肩膀上再咬一口。
于是下一次的性爱我会带点怨气地折磨他,让他爽到发癫,精液乱喷,尿的到处都是。
伏黑甚尔先生看起来并不在意,反而整个人如同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一遍一样瘫软在床上,目光虚地看着天花板,唇角带着沉醉的笑意,然后缓了一会儿把我扯过去,强迫我和他进行唇舌间唾液的交换。
我觉得他好像脑子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