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半的事云清漓都当故事来听了,也没多细想什么。
就这样过了几天,云清漓越来越能感觉到这古代生活到底是有多单调、多聊了。
作为一个尚未出嫁的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她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余的时间全都是自己找点事做来打发。
原本她也应该跟其他闺中小姐一样学习刺绣女工那些东西,可惜原主自小就不喜欢做这些费眼睛、费精神的事,加上原主她爹对这个嫡女格外心疼些,因而在这方面并未对原主有过多要求,这也刚好省了她装模走样的功夫了。
至于琴棋书画嘛,她倒是听卉竹说过,原主自幼时起就被她娘教着弹琴,一日缺席过,即便后来她娘去世,原主她爹不忍女儿与她亲娘的唯一念想和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此断了,倒还特地费心找来了一个挺有名的琴师在府中为原主教习琴艺,直到原主差不多学有所成才离开。
由此说来,原主的琴艺绝对不差。
难怪有日卉竹见她聊便提议把琴拿出耒让她弹弹琴。
希望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哪天为了这事使她不得不在人前露一手,那她可就惨了。
就算有失忆这个理由怕是也难搪塞过去。
总不能跟人说自己因为失忆就连怎么弹琴都忘了吧。
一时之间云清漓越想越觉得聊,竟更加想念现代的生活了。
看着自家小姐恹恹地坐在秋千上半晌也不说话,卉竹主动提议道:
“小姐,这两日您的气色越来越好,想来身体已经碍了,要不奴婢带您出去逛逛,正好散散心?”
“真的?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云清漓噌的一下从秋千上跳下来就要走。
能出去逛逛多好呀,她在云府都快待腻了。
“小姐你先等等,奴婢去给您取披风来。”
虽说这才刚刚入秋,但小姐病刚刚好,可不能再着了风寒。
云府所处的位置离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也就隔着几条街的距离,走几步很快就到了。
她们出来的这会儿正逢大街上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人来人往,车马游龙的,路边卖各种商品的小贩们一个比一个充满激情地叫卖着。
而不远处的怡红院门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满脸堆笑地招揽着来来往往的男客。
与此同时,旁边的包子铺老板正驱赶着一个准备上前乞食的老乞丐...
云清漓目不转睛地看来看去,把自己看得眼花缭乱。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稀奇了。
这一路上她几乎要在每个摊位上停留一会儿,好奇地看看这,摸摸那。
卉竹每每拿出银子要付钱都被她拦下来了。
“卉竹,我只是看看,先不用买。”
云清漓一边把玩着一个稀奇古怪的面具一边交代。
那小贩一听云清漓说不打算买,却还拿在手里把玩,本欲发火呢,可是一看对方又是如此漂亮的姑娘,便也作罢了。
转眼间云清漓又被吸引到一个卖发饰的摊位上。
虽然在现代时,她就对那些金银首饰什么的不兴趣,可这里是古代呀!
看到这么多好看又精致的发簪、步摇,真的很难停下脚步。
就连卉竹也跟着在一堆饰品里挑挑拣拣,每挑到一个觉得好看的都要拿起来在云清漓的头上比划比划。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和多人踏步小跑的声音。
只是云清漓主仆俩看饰品看得太投入了,都没注意。
很快几个身着官袍、正骑着马的人来到了摊位附近,他们的两侧和后方都跟满了官兵。
为首那人穿的虽然不是官服,可那一身惹眼的玄色长袍却几乎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仔细看去,那人一头墨发高高地束在脑后,漂亮的丹凤眼仿佛都要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颈部的喉结也微微隆起,轮廓分明,为它的主人徒增了一份莫名的性感。
薄厚适中的嘴唇此时此刻正紧紧地抿着。
因为在骑马,他的手时刻不在拉着缰绳,手背上的静脉因此都凸起得十分明显。
看了半天也没挑到满意的,云清漓把手中的簪子往摊位上一放,准备拉着卉竹打道回府,谁知刚一转身就被经过的官兵蹭倒在地。
“嘶~”
手心着地的时候好像被地上的石子刮到了,云清漓痛得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
“小姐!”
卉竹惊叫一声急忙把她扶起来。
云清漓翻开手心一看:果然流血了。
“小姐,除了手你身上还有别处伤着了吗?”
卉竹紧张地问道。
一边说还一边在云清漓身上四处查看。
“没事没事,就只有手蹭到了而已,咱们走吧,我也有些累了。”
云清漓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把衣裙整理好。
正准备往回走呢,突然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
她本能地扭头去寻找那道目光,很快便在人群中与那道目光成功对视上了。
原来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等看清楚那人的容貌后,云清漓内心直呼:
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云清漓的觉,此刻队伍行进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慢了些。
那个男人手拉着缰绳,眼睛却一直盯着路边的云清漓,眼神中意味不明。
还没来得及多想,手上传来的疼痛感使云清漓瞬间从对视中脱离出来。
一旁的卉竹一直在关心云清漓的手,所以没注意到云清漓这边的情况。
见云清漓又疼得皱起眉头,赶忙搀着她往府里走。
在她们走远后,队伍竟慢慢地停了下来。
一回到府里卉竹就叫了大夫过来给云清漓包扎。
紧接着云清漓手受伤的事就传到了云正鸿耳朵里。
大夫伤口刚把云清漓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云正鸿就赶来了。
“漓儿,手要紧吗?”
云正鸿拉着云清漓没伤的那只手在桌边坐下。
“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大夫交代说这两日不要沾水。”
“那是那是,千万别了沾水。”
云正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乖女儿,想必皇上为你和七王爷赐婚的事卉竹已经跟你说了吧,皇上虽为你们赐婚,却并未正式下旨为你们选定黄道吉日,为父惭愧,没办法叫你自己去选相守之人,如今你既已被选为七王妃,从此就断了这个念想吧。在皇上正式下旨之前还望你谨言慎行,莫要叫人觉得咱我是想说们云府高攀了王爷。”
“女儿明白。”
见云清漓如此乖巧,云正鸿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抛开别的事不谈,爹爹希望你后半生能过得平安幸福。”
“多谢爹爹。”
云清漓乖顺地低下眉眼。
沉默了片刻,云正鸿站起身来:“一会还有事要办,爹爹就先走了,你早些歇下吧。”
“爹爹慢走。”
云清漓跟着起身把云正鸿送到了院门口。
等云正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的尽头,云清漓这才转头对卉竹吩咐道:
“卉竹,我今天跑了一天浑身是汗有点难受,你帮我弄些热水来,我想洗洗。”
“奴婢这就去,小姐稍微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