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竹,你快去马车里找些被褥毯子给王妃盖上,她现在冷得不行。”
“是,王爷。”卉竹慌得都快哭出来了,急冲冲地跑向马车。
“王爷,没有马车上没有被褥,只有这个薄毛毯。”
卉竹边说边把毛毯往云清漓身上盖。”
“罢了,赶快上车回府吧。”
话说间龙御宸已经抱着云清漓坐进了马车里。
“驾~”
南崎奋力地摔着马鞭,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外漏对一个人的“感情”,虽说他不清楚王爷与王妃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他觉得只要是能让王爷在意的人,他也同样会视为主子,同样为之卖命!
马儿也不懂为何今日驾车的人鞭打它的力气比往日重了许多,只能不停地加快速度拼命往前跑。
马车里,龙御宸怕行车速度太快以致颠簸起来不小心磕到云清漓,便把她整个拢在怀里,还不时地用自己额头抵住云清漓的额头,留意她的体温变化,可惜这一路上她浑身的热度只降不升。
到了王府,龙御宸一下马车就抱着云清漓一路疾跑,还不忘吩咐跟上来的管家:“祥叔,你同南崎跑一趟去把屿白公子请来,即可就去,务必快马加鞭!”
“老奴这就去。”
这王妃早上进宫前还好端端的,怎么回来就病成这样了,瞧把王爷担心得。
祥叔一刻也不敢耽误,跟南崎牵了马就匆匆离开了。
云清漓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身体时而冷得像冰,时而热得像火球,十分不适,难受得紧,可就是很难从那种痛苦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把云清漓放到床上的时候,龙御宸察觉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半湿半干。看着她紧蹙的着眉头和毫血色的嘴唇就知道她此刻一定很不舒服。
“卉竹,你快去取一件干净的衣服来。”
“是,王爷。”卉竹很快就找来了一件。
“王爷,要不您先出去,奴婢给小姐换上。”
“罢了,你来换吧。”龙御宸关切的眸子在云清漓苍白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便起身出去了。
不过片刻卉竹就给云清漓换好衣服出来了。
“王爷,小姐的衣服换好了,您快进去吧。”
“嗯。”
龙御宸将被子往云清漓身上拢了拢,催促道:“卉竹,你去门口看看屿白公子来了没有。”
“是。”
“王爷!屿白公子来了!”
卉竹刚走出院子,南崎和祥叔就带着屿白公子回来了。
光听公子两个字就知道对方一定年纪尚轻,谁知来人的模样看起来跟南崎相差几,甚至看着比南崎还小上几岁,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双清冷的眸子带着若隐若现的疏离感。
也不知他这样年轻,医术靠不靠谱。
不过他既能让王爷亲自派人去请,想必一定有过人的本事。
“王爷。”
屿白向龙御宸微微点头示意。
“快来给她看看。”
龙御宸顾不得其他。
“本王看她忽冷忽热的,身子也颤抖个不停。宫里的太医说她寒毒入体,可本王想着还是你来替她看看我更放心些。”
说着便从被子里拉出云清漓的一只手腕。
“是。”屿白拿出一张行医专用的手绢搭云清漓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屿白缓缓开口道:
“回禀王爷,王妃确实是寒毒入体,这会儿身体正高热得厉害。除了寒毒,王妃的肺部也受到了轻微感染,想来是在水中浸泡太久的缘故,只是不知为何,王妃身上的高热似乎比平常的高热猛烈些许。”
卉竹听了屿白的话突然想起不久前云清漓的病情,随即开口道:
“王爷有所不知,小姐在婚礼前不久大病过一场,那几日小姐也是连日高热以致昏迷不醒多日,不知是否影响?”
“应该是了。”屿白答道。“据脉象看,王妃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加上之前的病情未能完全痊愈,该补的也没完全补上,这才使得现今的病来势汹汹。”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给王妃降温,等体温降下来再想办法排汗,末了再连日服下小人所开汤药,必定好转。”屿白继续补充道。
闻言龙御宸就开始吩咐众人:
“南崎,你去端些冷水,再取个干净毛巾来。”
“卉竹,你去多抱几床后棉被来给王妃盖上。”
“祥叔,等先生开了方子你就拿着方子去积善堂抓药,回来就命人把药煎上,煎好了就端来。”
“是,王爷。”
“是,王爷。”
“是,王爷。”
几人马上行动起来,各自忙活。
卉竹一口气抱了三床被子过来,一层层盖在云清漓的身上。
盖这么多,小姐应该不会再冷了吧,她想。
“王爷,水来了。”南崎很快也端着水回来。
卉竹正要拿起毛巾沾水,龙御宸开口阻止道:“不用了,本王亲自来。”
说罢便一把夺过毛巾。
盖了几床被子,云清漓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汗水。龙御宸先是用毛巾把汗擦干,然后再把毛巾沾了水拧一遍搭在云清漓的额头上。等毛巾温度跟着上来以后,再用冷水浸泡拧干,如此反复。
没一会儿,祥叔便带着煎好的药来了。
“王爷,药熬好了,快给王妃服下吧。”祥叔端着药来到床榻前。
“好。”
龙御宸小心翼翼地用手把云清漓的头撑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还不忘把被子往她身上裹紧了些。
“药端来。”龙御宸指挥着。
“王爷,就让奴婢来吧,您抱着小姐不方便。”
卉竹凑上前去想要帮忙。
“不必了。”
龙御宸的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一只手固定住云清漓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汤勺盛了汤药往云清漓嘴边送。
尽管云清漓喝的很慢,也不怎么配合,可他脸上并半点不耐烦。
云清漓虽然意识尚未清醒,却还是皱着眉一点一点喝下了送到嘴边的汤药。
好苦啊,比她在农贸市场买的苦瓜还要苦。
喂完药下来,就连龙御宸自己都出了一身汗。
卉竹接过龙御宸手里的汤勺说道:“王爷,要不您去歇着,小姐奴婢来守着就行。”
龙御宸没有理会卉竹的提议,转而对南崎吩咐道:“南崎,你去把本王要处理的文书都拿来,本王就在这里批阅。”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