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
徽大大抽疯了吧?
拿什么劳什子鸟经书?
那破地儿压根没几人知道?
害得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才恢复平静半个时辰的考场,看来马上又要起风暴了!
又听到了这熟悉的心声,徽宗大喜过望,但一琢磨这内容,不禁眉头一皱:
‘他还真拿回来了?
是朕的应梦贤臣,没了吧!
但这嘴就不能干净些,还堂堂的高第公子、权贵衙内!’
“传他进来吧!”
‘谁?’王、陈两位御前天使心中疑问,并没有看到有人候在画院门口,而端坐一旁监考的匡江沙也是一头雾水?
又过了一会,方衙内背负双手,看着很老实的样子等候在门外,恭恭敬敬,毕恭毕敬,只是那神情居然还有些低迷?
‘能活着回来,算你小子命大!
终于老实了吧?’
王、陈两位对视一笑,匡江沙和‘他们’的心里想法大体是一样的,但更加如释重负,毕竟人是他带进宫的!
他能躲得过方衙内的菜刀,绝躲不过铁面御史中丞的重磅弹劾!如果方闲不能顺利回来,他真的就要去老家河里筛沙了!
他真的走了一步险棋……
王内侍已经快步过去,挺起了胸膛,轻声细语地说道:
“方衙内,进来吧。”
他置若罔闻?
“方衙内,请进来吧!”
他依旧纹丝不动。
王内侍感觉自己今日真是活见鬼了,一个小衙内就敢拂逆自己,忤逆官家?
“还请方衙内,入内觐见陛下!”王内侍感觉终究是自己身在他人屋檐下。
“好,很好!前面带路,不要东张西望,悄悄滴,打枪滴不要!”
方衙内这逼装大了吧?就不怕装逼失败,牵连膀胱破裂,黄尿漏一路吗?
但终于抬起了他那高贵的左脚,迈进了门内,真是两个恍然不同的世界。
所有人包括徽宗,也都是重重地舒缓了一口气:这人终于还是进来了!
所谓‘请君入瓮,试看鹿死谁手?’
让人意外的是,方衙内走的很慢很慢,只见他慢慢地抬起左脚,缓缓升高,微调到最优高度,悬浮静止,良久……
再徐徐落下,慢慢地脚尖先着地,最后才是脚跟,左脚才归于沉寂……
大家都期待着右脚的蓄势抬起……
等了好久,望穿秋水,缘见到!
艹!
考生能忍,祭酒不能忍:
“敦伦汝……”母,匡江沙毕竟是为人师表,还是祭酒,爆粗口终究是克制住了,又在圣上御前,终究不敢造次。
“方闲,腿没断吧,就不能快点!”
“彼其娘之!”方闲反骂,匡祭酒不仁义在先,要骂人在后,他不是个能吃亏的人,谁的亏都不吃,什么亏也不吃!
他还重申了一遍从古至今的铁律:“考场肃静,严禁喧哗!违者掌嘴三十!”
面对方衙内的师出有名,匡祭酒只有把嘴闭紧,把头缩得好比受到惊吓的乌龟。
还有谁?
于是这个考场,瞬间又恢复了秩序,传出都是窸窸窣窣的绘画声,直到“叮叮叮”三声响铃,才宣布本场考试的结束。
一百来个考生满是好奇和不解,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方衙内,一动也不动!
‘这一百来号人不会是都考傻了吧?只是画个画而已,SEasy!’
只有徽宗表示出不置可否的表情,这用已归方衙内的御笔亲写的题目超难!
“交卷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方衙内都替他们着急,他们这才依次将各自的绘画考卷递到徽宗身前的长案上,坐回位置后再一次齐刷刷的看向他?
‘都有毛病吧?
不管你们了,我自己还一堆事呢?’
方衙内这才抬起了右脚,迈开两条大长腿阔步地走到徽宗面前:
“承蒙官家厚爱,学生幸不辱命!”一直背负着的双手适时捧上一本道家经书:
《南灵经!
一百名画考生热切的眼神,只想安静的做吃瓜群众,匡江沙和两位内侍两眼放光,满是不相信,但事实摆在了眼前:
只是一本不是很特别的经书,却是需要‘够特别’的人才能拿回来!
像自诩武功天下第一的童贯看着很特别,一个内侍太监,却还有胡子、铜皮铁骨的,但还不‘够特别’,所以拿不回来!
王内侍伸手接过经书递给官家,直到此时,徽宗方才有些明白,他的这个不是应梦贤臣,而是‘应梦闲臣’!
方闲的闲!
“久闻方卿,家学渊源,文武风流,可否替朕初评这些考卷画作?”
“这,这?不合适吧?我这大病初愈,前尘往事一概不知,诗词书画功底全失,还望官家见谅!”
方衙内虽然自大,更穿越而来,艺高人胆大,但有自知之明,这宋朝山水画,真不太懂?他只擅长十秒钟出图的AI绘画。
那真的才是让他感觉SEasy!
“朕许你率性而为!”
‘嘶……’
在场之人,没有不倒吸凉气的!
一百来号考生,原本只是吃瓜群众,猝不及防地升级成了待宰羔羊?
他们辜的真是欲哭泪呀:
‘听闻官家对画艺要求向来精益求精,但今日一见,未免也太随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