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一帮彪汉来修理吃霸王餐的?
结果呢,一个高高瘦瘦,满脸油光的胖老头,带着店小二和两个小厮,赔着笑敲门而入:
“我是樊楼的郝掌柜,招待不周,还请官人和小娘子海涵!”
那么大阵仗,全赖郝掌柜太肥胖了!
“你还知道招待不周?你这也算酒?也就比马尿好一点?”
在场所有人真的就很不屑一顾:
掌柜:我这说的客套话,这位官人,不会是听不出吧?
店小二:笑话——要说樊楼的酒比马尿强点,那其它酒楼的酒不就是洗脚水吗?
酒娘:看着富贵相,实则穷酸样!
细爻:咱这霸王餐太蛮横霸道了吧?
“瞧,梦茅!这才叫顶尖酒楼的佳酿、堪比天上瑶池琼台的仙饮!”
方衙内看他们都不信,也只能拿出杀手锏,从桌底掏出一白瓶。
“你说的这就是什么‘茅’的酒?”掌柜毕竟要见识多些,胆子大点。
“瞧你这出息!来人,赏他一杯!”
方衙内拧开瓶盖递给细爻,顿时酒香四溢,掌柜这才相信了六分,他恭恭敬敬地端起一浅酒杯,细爻生疏地给他倒满。
“好酒,好酒!真是世间没有!”
掌柜一饮而尽,不禁大发感叹,那种感觉让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好像看到整个樊楼就归他所有,还想一饮再饮……
“小二哥,也尝尝!”
店小二都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满怀欣喜地看到酒入杯,再到杯满后却被掌柜生生夺走并一饮而尽,还恶狠狠的来了句:
“他也配!”
当郝掌柜转身看向方衙内时,立马转换为奉承式笑脸,一副哈巴狗讨好主人的样子。
“再给他一杯吧!但事不过三!”
当掌柜手握第三杯酒时,没有再一饮而尽,而是很珍惜地一小口接一小口的啜饮,欲罢不能却总担心喝一口就少了一口…
连店小二的喉结,都随之转动不已!
方衙内没有催促,也不着急,看得出来‘掌柜是个懂酒、好酒之人!’,他要找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敢问官人,这酒……”掌柜意犹未尽之时,顿时有了自己的一番打算。
“我的!”
“我的意思,卖吗?”
“恩……”方衙内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看把掌柜急得都渗出了一身汗。
“多少钱樊楼都要!只要肯卖?”
“可求价宝,难得酒梦茅!”方衙内继续卖着关子。
“原来此酒名曰:梦茅!”
真的是可以让人醉生梦死吗?
真的可以!
“五金一瓶!”
方衙内终于佯装下定决心,松了口!
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惊所有人!
细爻:霸王酒吗?我不敢喝的那种!
店小二:这位大官人可知——官家的贡酒,也才一金每瓶吗?
掌柜:我刚才说的话,可以收回吗?
酒娘:大官人,我要跟你!
“不过目前,手头仅……”方衙内慢悠悠的又从桌底拿出两瓶。
“成交!”掌柜终究是见识多,有商业头脑,那么大白酒瓶在当时可值一金!
“有眼光!”方闲左手拍了拍他肩膀,右手将两瓶梦茅塞到了他怀里:
“拿好!买定离手,碎了算您的!”
掌柜一个示意,一小厮连忙快速跑下楼,很快奉上红绸布包好的十个一两金的元宝,细爻习惯性地接过去,整个人都是懵圈的状态,完全不相信是真的!
‘一笔小生意,搞定!’
方闲正要示意细爻收网撤退,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噔噔噔”上楼声。
房门忽然被踹开,进来七八名凶神恶煞的持刀军士,细爻二话没说,一手把他拉到她身后,双手握拳作攻击状。
最后一人猪腰子脸,皮笑肉不笑的:
“本酒监接到密报,有人私下交易非官营成酒!我道是谁呢?
原来就是被人丢进汴河的方大人溺子啊!还没死呢?”
随即就是一阵阵哄堂大笑……
‘这人谁呀?这么嚣张!’
方闲疑惑摇头,细爻踮起脚尖,后仰着身体,将头贴到他肩膀,小声说道:
“蔡攸,蔡相的长子!”
“你爷爷当然命大,不会怎么会有你这个不肖子孙呢?”
众人闻言,阵阵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蔡攸都感意外,平日与世争闷葫芦,今日吃药了?但机会难得,绝不甘心:
“有人举报这里有私酒买卖?”
“哪个孙子举报你爷爷的?”
又一阵沉寂,这也太难回答了吧?谁回答了铁定是孙子,那个举报的更是孙子!
方衙内年纪轻轻,认俩孙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