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南行,很快就到了人声鼎沸的大相国寺,路过旁边的嶽庙,看到了牌匾,方衙内居然大笑了。
想来《水浒传的和两版电视剧,他也是看过多遍,就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亲眼看到岳庙?
他笑施耐庵大大,有点不严谨了吧?
方衙内先入为主地认为所有岳庙(岳王楼)恐怕都是纪念岳爷爷的吧?但此时岳飞真实年龄十几岁,哪来的纪念祠庙?
“衙内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你说这岳爷爷还小,怎么就建有生祠享受香火呢?”
“衙内难道是指这嶽庙?”
“那不然呢?”
“我不知道衙内所说的岳爷爷,但这嶽庙,却是中嶽大帝庙宇,主姻缘子息…”
这下轮到方闲目瞪口呆了,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嶽庙!不是岳庙?’
这个繁化简,害人不浅!
突然细爻勒住马缰,紧急停住马车。
“什么情况?”方衙内不解地问道。
“好像有人在调戏一个小娘子?”细爻隐约看到了一大帮人围住一个女人。
“竟然还有这种事?等我去看看?”
方衙内突然想起高衙内第一次调戏林娘子就发生在岳庙,立即化身伸张正义、好打抱不平的侠士,正要起身下马车。
“不要去了,好像是高衙内?”
细爻表情晦暗,言语闪烁,想到自家衙内曾几何时被高衙内戏弄过,连忙拉住自家衙内,以免惹祸上身。
“哪个高衙内?”
“也算是你在太学院的同侪,整个东京城也只有他这么一个高衙内!”
“难道是有多个方衙内吗?”方衙内带着怒火,同学有败类他怎么忍得住?还那么地出风头?
他跳下马车,快步向那一堆人群走去。细爻护主心切,唯恐自家衙内吃亏,快速把马车停好,紧随其后。
一帮凶神恶煞的狗腿子恶仆,为首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恶少,将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团团围住在一个角落,那眼神真的是要多助,有多助!
更加气愤的是,好几个僧人模样的护院,动于衷、熟视睹的站一旁?
“铜臭味也罢了,如今和尚都攀附权贵,纵容欺压弱小,简直枉为佛门僧!”方衙内当然法再忍,大喝一声:
“住手!”
所有人也就短暂回了下头,他们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管高衙内的好事?
“呦,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一条被丢进汴河里差点被淹死了的闲鱼呢?”
当下就引来就了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声,细爻气不过,当场就要冲过去教训他们,一下就被方衙内拉住了:
“我们都是太学生,受夫子教育,要文斗不要武斗,要智取不要力敌!”
接下来,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朝高衙内朗声一问:
“粪桶高,你功课做完了吗?”
这一灵魂拷问,高衙内立马被吓得全身打颤,作业对学生而言就是一道紧箍咒,自古皆然,特别是高衙内这种学渣之渣!
“你住嘴,你,你管我?”高衙内底气不足地质问道。
“这可是匡祭酒特意交代我问的!”
“我不信!”
“你爷爷的,也不去打听打听,今天上午谁跟我出宫的?”
这时,远处的人群中跑了一个小厮,在高衙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很快神色微变,并小声呵斥道:
“怎么不早说?”
这才向方闲拱手致礼,言语谦恭:
“方衙内,还请高抬贵手!”
这高衙内的前倨后恭,在场很多人都搞不明白?要知道他位列东京城的头面恶霸,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恶不作!
向来只有别人怕他,怎么会他怕人?
“粪桶高,我问你功课做完了吗?你特么的有精力泡妞,没时间写作业吗?”
‘泡妞’什么鬼?
宋朝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包括调戏小娘子的老油子高衙内!
“我没泡妞,一会就回去做功课!”
“现在就去!”
“我得先和小娘子叙叙旧!”
“敦伦汝母,你何时见过我和你老娘是如此叙旧的?”
“方闲鱼,不要太过分,更不要拿祭酒羽毛当令箭?我就不去,你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