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从楼上看下去,只见少年仍旧站在楼下,垂眸看着蹭在脚边的小猫
她有些发闷,转身开门进去,强迫自己不去看。
“阿堇,回来啦。快来看看,干妈给你买了什么。”
陈意停下手中的活,从屋里抱出一个长长的纸盒放在桌子上,拉着时暮过去拆箱。
“干妈。”
时暮怔怔的看着箱子里的琵琶,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她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抚摸着琵琶
这是用紫檀木制成的
它的琴弦采用钢丝裸弦和尼龙钢绳弦相交,一裸三绳,使得音律更加清亮,两者相交
刚中带柔,刚柔并济,这疑是一把上好的琵琶。
陈意轻轻的拍拍时暮,柔声说道:“干妈不懂这些,阿堇别介意,以后干妈多查查资料,给你换个好一点的,到时候再把古筝给你一块儿买了好不好。”
时暮鼻头一酸,抱住陈意:“干妈,谢谢你,谢谢你。”
从见到琵琶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伪装的不在意和坚强在陈意面前统统卸下了
从当初父亲去世,母亲亲手烧毁了她的琵琶和古筝,连同那些手稿和乐谱以及她的天分,才华和梦想一起葬送在火海中,然后母亲也走了。
四年,整整四年,她没有了家,没有了音乐,就连现在住的地方都是那个女人以前住的地方
她离开了自幼长大的南城,把自己封锁在这个随时能杀死她的四四方方的小屋里,像傀儡一般坚持着。
陈意抱着怀里哭的不能自已的时暮,心里难受极了
自责和愧疚深深的笼罩着她
若不是当年她太过于沉溺儿子去世的悲痛忽略了时暮的不对劲,也不至于让时暮变成现在这样。
这边迟希回到家里,也是一句话不说进了自己屋里。
“怎么了这是?”
迟母从厨房探出脑袋来看着儿子的背影询问道,转过头对上正在沙发上看报纸同样一脸懵的迟父,嫌弃的撇了撇嘴。
砰砰砰
“儿子,吃饭了。”
“妈,我不饿,晚饭不吃了。”
迟母拧了拧眉,没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咋了?”
迟父见迟母从楼上下来,连忙放下报纸,走到妻子面前询问。
“哎…不知道,咱们先吃饭吧,你明天还得上班呢,我一会儿再去问问他。”
迟母宽慰道,随即吩咐佣人留一份出来。
吃完晚饭后,迟母热了一杯牛奶,端着晚饭再次敲响了迟希的门。
“妈,我不是说了我不吃吗?”
迟希语气略带烦躁,开完门又趴在床上。
迟母并未在意儿子的语气,一脸笑意的将饭菜和牛奶放在小桌上,才转身看向自己毫形象的儿子
温柔的说道:“哪能不吃晚饭呢儿子,今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呢。”
“没什么。”
迟希把脸埋在床上闷闷的答道。
“哎呀,现在儿子大喽,是不是觉得妈妈老了,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
“妈!
你想什么呢?我真没什么事。”
“那行,让妈猜猜看,猜准了你就跟妈讲讲好不好?”
迟希撇嘴,他才不呢,老妈太聪明了
他刚要出声反驳,就听见迟母说道:“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还是你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