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青州城,注定是不太平。
温三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是一壶酒,据那位神秘的三小姐说,这酒名叫烧刀子,是将来要在酒肆里卖的,而这一壶,先送来给他老人家尝一尝。温三爷提起酒壶,一口气灌下满满一大口,顿时辛辣的灼烧感从他的喉咙直达胸腔,仿佛有一团烈火自丹田燃烧起来。
“好酒好酒,对得起烧刀子这个名号”。烈焰灼烧的感觉让温三爷又回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那时漫天的大火炙烤着他的皮肤,每喘一口气五脏六腑感觉都要烧穿一样,耳边仅是人们濒死的呐喊,只有怀里的女孩一声不吭,紧紧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就像一只小猫。他抱着女孩拼命的跑啊,跑啊,他也不知道到底要跑到哪里,只是知道他必须拼命的跑,为了让他跑出来,他的恩主,他的兄弟们,都已经永远的留在那片火海里了。
“苍天保佑,让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见公主一面,今晚纵使死了,也心满意足了”。温三爷把壶里的酒一饮而尽。烈火从他的脚底燃烧到眼眶,“痛快,痛快,今夜就让老夫来会会你们吧”。老人独自起身,身后似有千军万马,就如同当年一样。
“老东西好强的气势”。崔虎一拳轰开大门,却见一双铁掌迎面向他拍来,掌风带起烟尘似有虎啸龙吟之声,崔虎见状赶忙双手架拳格挡,细看之下,那双拳上竟然缠绕着一丝丝黑色的气息。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两人接战处产生强大的气流,把周围的东西全部吹飞。
“龙虎掌,老东西你果然不简单”。崔虎揉了揉发麻的手臂。“你也不赖,崔家里练黑心拳的,你当属头名”。温三爷收起双掌,重新摆好架势。
“老东西不光不简单,眼睛还挺毒”崔虎催动内力,双拳上的黑气变得更加浓郁。“既然被你认出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本来二哥还要活得,但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你了”。崔虎咆哮一声,向着温三爷扑了上去。院子里顿时拳掌交,内力互拼产生的罡风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疤痕。
“王府君,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温崔两人战场外之外,一队人马正整装待发。为首的正是刺史王逊。
“再等等,根据线报,崔家出动了青牛山八金刚,但现在露面的只有崔虎,还有七个不知道在哪,贸然动手太危险了”。王逊的眉头紧锁。
“王府君果然心思谨慎”。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正是那没露面的七金刚。“家父跟我说,王府君听闻城内有恶贼争斗,于是亲率卫队前往镇压,却不料那恶贼温三武功高强,王府君不慎被恶贼所杀,幸赖崔家公子路过,将恶贼温三斩杀,为王府君报仇雪恨。”
“王府君觉得这个故事如何”崔平之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逊。
“崔公子所言差异,逊不过一书生尔,手缚鸡之力,又怎么可能亲自上阵搏杀”。只见王逊高吓一声现身,那屋顶上,窗户里,门缝处,巷子里呼啦啦跑出一群手拿弩箭的军士。
“烦请公子和七位壮士再次休息片刻,王某恕不奉陪了”。说罢,王逊调转马头,朝着城外骑乘而去。
崔平之望着王逊离开的方向,心中突然大感不妙“遭了,他的目标是青牛山”。
“少爷,你说什么?”七人问道。
“王逊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青牛山,他故意派人参与进来就是以自己为饵,把连同三叔在内的你们八人调离青牛山,又设下这弩阵困住我等,就是为了现在突袭青牛山,青牛山没有你们八人坐镇不过一盘散沙,肯定一触即溃”。崔平之愤恨道“这王逊平日里一副教书先生的酸儒模样,想不到竟有如此心机”。
“少爷,怎么办?”
“只能看三叔那边,三叔那边解决后看不到咱们一定会赶过来,到时候内外夹攻才能冲出去”。
崔虎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他和温三爷两人拳来掌往激战正酣。只是温三爷毕竟年纪已大,开始虽然能打个平分秋色,但越到后面,气力越是不足。
“啾啾啾”不知道哪里响起了一阵鸟叫声,在这厮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但崔虎听到鸟鸣,却猛的发力架开温三爷,喉结上交翻动,竟也发出了和刚才一样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