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来到二蛋说的城西那家盐铺,发现这里已经挤满了人,他定睛一瞧,哎,都是熟人,来的人一例外都是城里各家酒楼的大厨,看来不只是自己,这盐铺掌柜给城里的每家酒楼都送了一份。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啊,稍安勿躁,小店今日开门大吉,感谢各位捧场,后院有小店备下的薄酒聊表心意,还望各位不要嫌弃”。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众人面前大声吆喝。
“少特娘的废话,你们掌柜的呢,快喊他出来,老子我有急事找他”。李大嘴向着这粗犷声音的来源望去,是关白楼的大厨胡一刀。李大嘴知道,这胡一刀别看着一副络腮大汉的盗匪形象,但手底下可是有着真功夫的,那一手七星刀法之精妙绝伦,就连苦练十几年刀功的他都望尘莫及。
除了胡一刀,还有好几个李大嘴认识的厨艺高手在一起嚷嚷着让这盐铺的掌柜赶紧滚出来,他们这些大厨平日里伺候的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自然是不把这小小的盐铺放在眼里,若不是那神秘的精盐,谁也不愿意大老远跑这里出洋相。
大富迈着方步,得意洋洋的走到前台,看到这么多平日里牛鼻子冲天的大厨今天就像菜市场的大爷抢菜一样乱哄哄挤作一团,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爽快感。
“诸位诸位,在下不才正是这盐铺的掌柜,来者都是客,诸位也都是这青州城响当当的人物,不可辱没了斯文,小三子,快给诸位客官老爷奉茶”大富强忍着冲动,在内心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笑,一定不能笑,除非忍不住。
正当大富快要忍不住快要笑出声的时候,却听得啪的一声,只见刚才嚷嚷声音最大的那个络腮大汉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少特娘的整那些酸话,老子问你,前些日子你差人送到老子那里的那包东西,是盐没吧。你这铺子里还有多少,开个价,老子的关白楼全包了”。
胡一刀的这句话仿佛是往池塘里扔了一块巨石,原本就熙熙攘攘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你全包了,你胡愣子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的潇湘馆还没发话有你说话的份?”
“杜子腾你这死胖子跟着瞎起哄什么,谁不知道你的潇湘馆明面上是酒楼,实际上就是那春馨阁分店,要说包还是俺们闻香来来包”。
“我呸,什么您们闻香来,瞅瞅你们那店名,是狗才会闻着香来,掌柜的,别听他们几个乱吠,只要你今天把那精盐都包给咱们听雨轩,您以后就是咱们的专属盐商,您和您的伙计以后出入听雨轩全部免单”。
“你们别瞎吵吵了,人家掌柜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来听你们骂街的。掌柜的,咱是酒楼的账房,咱的东家说了,论其他家出多少钱买您这精盐,咱家都比他们每斤高五十文,如何”。
“哎,你这老杂毛,不讲武德是吧,钱多了不起啊,钱多有本事你把咱各家酒楼都收了啊”。
“你说谁老杂毛呢!”
眼看着众人越吵越乱,还有几个脾气爆的大有要动手的架势,李大嘴坐不住了,起身站在朗声道“诸位同僚,且听李某一言”。众人见是李大嘴起身发言,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整个青州城的人都知道,李大嘴是当今食神诸葛空方的弟子,在这青州城虽然单论某一项技术或许不如在场的某一人,但若论综合实力,人能出其右。而且李大嘴为人和善,各家酒楼如果有时候忙不过来什么的他还经常过去帮场子,所以在这大厨圈子里威望很高。
李大嘴朝着大富躬身作揖,然后道“这开业吉日把贵店里弄得乱哄哄的,让掌柜的见笑了,李某代大家伙儿赔个不是。只是掌柜的这盐,确实不是凡品,咱们都是些天天和盐打交道的,什么样的盐都尝过,用过,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如贵店的这种晶莹剔透,洁白似雪的盐。而且最难得的是,这盐的咸味竟是如此的精纯,没有一丝杂味,李某浸淫厨道三十余年,曾跟随恩师尝遍这九州各地的食盐,却没有一处之盐能与此盐相提并论。若掌柜肯把这盐卖给我等,我等的厨艺相必能更进一步”。
大富看着李大嘴虽然言语恭敬,但是那眼神中的熊熊烈火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大富赶紧拿出昨天晚上编排了一夜的腹稿,对着目光炽烈的众人说“诸位,这精盐是俺们东家的一位故友用其师门独门秘方炼制,本意为补贴其师门日常吃穿用度。这才托俺们东家代为售卖,只是这炼制之法十分繁琐,所以此次给本店的,只有不足百斤。至于这价格,由于此炼制之法需要耗费大量的盐作为原料,成本十分高昂,本来是打算定价五百文一斤,但东家觉得小店初开,还需要诸位多多帮衬,所以只要是今天来的诸位来买,统统都是四百文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