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不就还有两三个月。
祈愿指尖微动,放在膝盖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和我爸办婚礼呢?我自己的婚事,我是最后才被通知的那个,是吗?”
祈愿漆黑的眼瞳直直地看向张云,明明她语气平淡,张云却倍感压力。
“你······”
祈愿这小贱人,是知道怎么戳她肺管子的,她和邓贺辉根本就没举办过婚礼。
就因为这样,她在那些豪门太太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
张云忍了又忍才让自己没有对着祈愿破口大骂。
她闭了闭眼,忍下这口气,好声好气地说道:
“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如果你没意见,这两天就和张恒去把证领了,你的户口还在家里呢?”
最后一句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祈愿就是不和张恒结婚,只要邓贺辉不同意,她也没办法和别人结婚。
“嗤,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们还在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祈愿不屑地看着张云,真是知,以为没有户口本,她就不能结婚了,她不会开户籍证明吗?
当她法律是白学的,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祈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会对你好的。”
张恒见祈愿不愿意嫁给自己,心里不由着急,他站起来,搓着手往祈愿边上靠。
祈愿被他的动作吓一跳,不知道他靠过来要干嘛。
她拿起面前的包,嗖的一下站起身,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就往门口走去。
“我的婚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晚饭我就不吃了,我怕我会恶心的吐出来。”
祈愿手握着门把,正要开门,有人却先她一步,从外面打开了门。
祈愿与来人四目相对。
几年没见,邓贺辉好像没怎么变,虽然染了些岁月的痕迹,但似乎比以前更意气风发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他身上裹挟着外面的冷冽气息。
让祈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逆着光,祈愿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握着门把的手因为太用力而泛白。
她喉咙滚了滚,也没有从嘴里喊出那声爸爸。
因为她又从邓贺辉眼里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厌恶。
祈愿就这样咬着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许久,她垂下眉眼,侧过身子,给邓贺辉让出一条道。
“这是去干嘛?不吃饭吗?”
最后还是邓贺辉先开了口,他语气平静。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女儿,眼里更没有几年没见到女儿的激动和喜悦的情绪。
祈愿不懂,到现在也没有懂。
曾经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小玩具或者小甜点,会摸着她的头发宠溺地说:“我的愿愿,要快快长大啊!”
这个人难道不是他吗?
怎么就变了呢?
邓贺辉已经进了客厅,张云体贴地拿过他手上的公文包,帮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等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张云又暖心地给他沏好了一杯热茶。
祈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想到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
每次他们下班都是一起回家,邓贺辉一进门就会主动的给妈妈倒上一杯热水。
然后让妈妈坐下,他给妈妈按按肩膀,按按脑袋。
温柔细心地问:“老婆,今天工作会不会很累。”
难道这些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