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爸说话呢?”
张云满脸责备的看着祈愿,还用手在邓贺辉手臂上轻拍着安抚他。
“老公,你小心身体,别生气,祈愿她应该不是故意的。”语气里是满满地对邓贺辉的担心。
她这一系列行为异于火上浇油。
邓贺辉端着茶杯的手,青筋凸起,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他的眼神仿佛一把锋利的尖刀,冰冷地看着祈愿,声音阴寒刺骨。
“你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杀人,祈愿想,她应该死了千百遍了。
一旁的张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吓得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动声色地离祈愿远了一些。
祈愿毫不退缩,直视着邓贺辉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她在想她以前是有多缺爱,竟然会幻想眼前的男人有一天能想起,他还有她这个女儿。
真,天真啊!
“可笑,你养我?”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祈愿不明白,怎么可以有人能这么不要脸?
眼前的男人从妈妈去世以后,有关心过她吗?给过她钱吗?
如果不是妈妈去世的时候将一部分资产划在她的名下,她可能早就饿死了。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脸说她是白眼狼。
祈愿听到自己心口有东西碎掉,鲜血淋漓。
“你拿着我妈妈的钱,养着小三和私生女,现在还住在她的房子里,论白眼狼,谁能和你相提并论?”
祈愿的声音不自觉的放大,语气里是赤裸裸的嘲讽。
“啊,老公。”张云的尖叫声响起。
祈愿只看到一只茶杯朝自己飞了过来,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只是身体本能的往旁边闪开,当然,她没有完全躲过,那只茶杯从她的额角擦过。
“砰”的一声砸在沙发后背的地面上,四分五裂。
可以想象它的主人刚刚的力气有多大。
祈愿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额角的疼痛。
也不知道有没有裂开口子,祈愿倔强的没有用手去摸额头上的伤口。
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一样,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滚烫的茶水透过衣服带来的刺痛感。
祈愿想,幸好天气冷,衣服穿的多,这要是夏天,估计得起泡。
她不在意地低头看了眼满是茶叶的套装。
脑中想得竟是,呵,上好的毛尖,可惜了。
她懒懒地掀开眼皮,看向对面的人,张云拍着邓贺辉的背,在给他顺气。
看向祈愿的眼神里是隐匿的快感以及满满的得意。
邓贺辉则是眼神阴鸷地看着祈愿,脸色通红,一副被人戳中痛脚,恼羞成怒的样子。
“你要是不嫁给张恒,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多说益,祈愿姿态优雅的拿起自己的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尽管衣服上还在往下滴水,额角虽然没有裂开口子,但是也已经鼓起一个大包,红肿一片。
祈愿却丝毫不见狼狈,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她嗤笑一声,掀开眼皮,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就这一眼,邓贺辉竟莫名感觉到了压力。
“你给不给是你的事,但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的拿回来。”
祈愿说完,也不等他们的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走。
她打开大门,一股寒意向她侵袭而来,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