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医院走廊,走来两名值夜班的小护士。
“听说401号住进一个瓷娃娃一样的的少年。”
“嗯,我这辈子没见过长那么精致的小男孩儿,只是可惜了。”
“哎,能进这里的,都挺可惜,谁愿意当精神病患者呢。”
“我说的不是这种可惜,我是说可惜了401那位天赐的容颜,你只知道他是重度精神病,你不知道他手里还有很多条人命吧。”
“尊嘟假嘟?”
“当然是真的,听说惨死他手里的……”
小护士的谈话声从401病房外响起,又被合上的门掩去。
病房内。
米乐坐在特制软椅上,双腿并拢折叠在胸前,白嫩的脚踩在椅子边沿。
透粉脚尖像猫爪子似的,张开、翘起又合拢。
他脑袋枕在膝盖上,看也不看走进来的医生。
浓密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漂亮大眼睛专注的盯着贝壳似的圆润脚指甲。
“又该修剪了。”身形高挑的医生放下手中托盘,转身朝少年走去。
金属托盘发出清脆声响,吸引了米乐注意。
少年抬起头,绵软卷曲的刘海下,大眼睛轻微眨动,里面装着他人难以想象的好奇、热情——
以及,疯狂。
他脑子里总有很多法自控的东西,比如一个自称子系统的东西就一直试图教他做事。
但那东西已经7天没反应了,他最近只能和指纹很好看的医生玩。
少年直勾勾盯着医生拿指甲盒的手,被反绑在椅背后的手动了动。
他的手腕被磨得有些红,医生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蹲下身前,先是揉了会儿他的手腕,随后才虔诚的单膝跪地,捧着他的脚丫,仔细剪起指甲。
没被捧的那只脚,脚尖慢慢挪动,朝着医生缠着绷带的右手腕伸去。
少年身上只披了一件宽大白大褂,身前什么都没有。
此刻,随着腿部动作,某些风光隐秘而撩人。
静谧白色房间内,有道呼吸沉了几分。
米乐似没听到,右脚仍不配合的乱动着,而左脚尖则戳着医生受伤的右手腕。
室内,指甲刀修剪指甲的咔哧声,匀速而稳定。
丝毫没有因人捣乱而终止。
忽然,就在米乐开始觉得聊时,脑海中终于多了新声音。
【啊啊啊…摸你脚的野男人是谁!!!】
【重邢犯米乐!这个时间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任务毫不相干的地方?】
【难道不应该在主角攻身边积极做任务吗?你还记得自己该做什么吗?啊?!】
【任务目标在哪里,感化点在哪里,我的子系统在哪里!】
米乐听到陌生系统能狂怒的声音,整个人都来精神了。
你是说我要按你们给的虐心设定接受改造,努力被他人感化,外加自我救赎是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诶?等等。】
【嘶!你有精神病,还重度?】
【难怪子系统会崩溃,看来以你的智商很难完成——】
“嘶。”米乐嘟起嘴。
精神病的脑子也是脑子,再重度也不是傻子,好吗?
“怎么?”医生闻声抬起眼,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弄疼乐乐了?”
说着,就要俯下去亲少年的脚尖。
“停。”米乐缩起脚尖,“我可不想一会儿在你嘴里尝到我脚丫子的味道。”
医生从喉间溢出两声低笑,“乐乐的小脚丫也是香香的,可以尝尝。”
你看,他就是个披着医生外皮的变态。
狱霸系统沉默了几秒:【如果你好好按照指示接触该接触的人,就不至于——】
“陆医生,刚刚有人说我不该遇上你。”米乐打断系统的话,同时也转移了路泽铭的话题。
陆泽铭剪好指甲,白色手套从修长的指间脱落,他起身把椅背调得后仰,然后撑着椅子扶手,欺身贴近少年。
米乐顺势把两只小腿肚挂在医生腰侧,听男人尽在咫尺的嗓音。
“这世上论哪种相遇,都是一种缘分,没有该不该,只有敢不敢。”
医生原本清冷的嗓音放低放缓,有种溪流淌过皮肤的微微冰凉感。
“很显然,我敢,所以我们特别有缘,对吗?”
米乐认可的点点头,然后衔住已经凑到嘴边的陆医生的唇。
【……】
少年仔细品味的同时,还不忘回应语凝噎的系统。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