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承宪拨出一个电话,接通后,冷着嗓音道:“开门,让他进来。”
门方打开,一名书卷气很重的青年冲了进来。
祁书冧根据手机定位追了米乐一整天,直到晚上有个特别重要的聚会实在推脱不开,这才心事重重的和导师来到会所谈项目合作。
期间抽空查看定位,发现定位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不仅如此,电话也打通了。
他顾不得合作方还在等他表态,匆匆和导师说自己有事,便上了二楼。
小乐乐这些年杳音信,不知道吃过多少苦,他都不敢想象少年为什么会沦落到抢东西,和混迹风月场所的地步。
同样是孤儿,自己被好人家收养了,走上了正常人生,也没辜负自己的努力,成了一个外人眼中很优秀的人。
可乐乐呢?
他曾去孤儿院找过那个孩子,那时他刚安顿下来就很惦记那个调皮的小弟弟。
那个孩子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人收养。
小乐乐患有自闭症,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从来不回应他人,除非他主动找谁玩。
印象中,那是个永远停不下来也安静不下来的孩子,除了自闭症,还会时不时癫痫发作,浑身抽搐的样子可怜极了。
后来那个孩子去哪了呢,孤儿院倒闭后,他再也没能找到他。
多少次在深夜想起那个长得像壁画小天使的小弟弟,他总会想象,对方也像自己一样,在某个地方过上了正常温馨的生活。
——而不是像眼前这样!
包厢里侧的落地窗下,少年陷在沙发里,身上压着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
米乐推不开宋承宪,对方吻得又凶又狠,缺氧的感觉让他手脚绵软。
可是男人动情的嗓音特别磁性,那些小颗粒一样的电流在脸颊上游蹿,在大脑里蹦迪。
好不容易对方挪开了唇,他立即吸了一口空气,此刻微张的嫣红脣瓣儿泛着水光,辜大眼洇着迷蒙雾气。
缺氧导致面部血管扩张,少年脸色看起来很红润,再配上晕乎乎的表情,简直把纯情和媚态渲染到了极致。
这样一副春光落在祁书冧眼里,着实带来了不小震撼。
同时震撼他的还有刹那欲念。
可他对米乐是真正哥哥喜欢弟弟的感情,那种喜欢更似亲情,绝对不是只为私欲的侵占。
那是亵渎,只是想想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更恨不得把欺负弟弟的人撕碎了嚼烂。
祁书冧随手抄起一根衣帽架,眼里充满血丝。
门口保镖见状,纷纷挤进来,很快又打作一团。
一时闷哼声,椅子凳子挪翻的声音,夹杂着酒瓶碎裂的骂娘声,各种厮打动静不绝于耳。
米乐好不容易迟钝下来的大脑又紧绷起来,神经拉扯着痛觉细胞,疯狂吞噬他的理智。
然而少年面上看起来异常平静,只是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到了混战的地方,除了有点呆滞,并没其他情绪反馈。
直到祁书冧被人一拳打中眼睛,少年瞳孔开始震颤。
大脑中某根弦像是突然断了,又或是身体某个开关忽然被打开。
疯子发起疯来,力量都很惊人。
普通情况下,人只能发挥出两到三成的力量,只在高效激励下,才可能发挥出七八成。
而疯子往往能发挥到百分百。
宋承宪一时没按住米乐,等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冲到了人堆里。
一柄手术刀被少年握在手中,几乎见人就扎,就连想要夺刀的祁书冧也差点被划到。
刚刚挥拳打祁书冧的保镖更是被推倒在地。
一声惨叫响起。
银色手术刀深深扎入保镖手心,少年骑在保镖身上,幽幽呢喃:
“那是哥哥的眼睛。”
“你弄坏了哥哥的眼睛。”
随着噗嗤一声刀子入肉,米乐连扎保镖手心两次,随后高高举起手术刀:
“我也要弄坏你的!”
【系统检测到极为接近感化值的情绪,请宿主努力将其转化为正面能量】
【感化点凝聚进度:…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