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给我十元钱,我出去找事做。”看着年纪不大却显苍老的父亲,宋道然艰难开口。
“十元?家里哪还有钱。你一个十九岁的娃,哪里找得到事做?”自从母亲病死,强迫宋道然退学后的老宋就没说过这么长的话。
“我在家也要吃饭,出去两个月就会节省十元钱出来,我同学的爸爸在潭州开馆子,我去帮工。”
“路上小心。”老宋想了很久,还是从床头掏出十元钱递给宋道然。
“你也注意身体,我过年就回来。”看着还能活三年多的父亲,宋道然提起简单的行李出了门。
天阴山道险,微风拂体寒。
合意观,小城资领五十里方圆唯一的道观。木檐沧桑,石墙古朴。
“道兄,我找莫雨白道长。”
“我观没有莫雨白道长。”
“道兄,我叫宋道然,自幼学道,也算道门之人,能留宿一晚吗?”
“贫道应一尘,道号清木,既然都是同道,请进。”
乾坤日月满,合意道尽然,熟悉的门楣依旧在。
清木都在,怎么没有师父这个人呢?宋道然在客房辗转反侧。
夜静观声,难眠多梦人,好不容易到天明。
“道兄,多谢赠衣。我在贵观入道之事如能批复,烦请通知我家里。”观前老树枝斜,山道蜿蜒曲折。
“宋师弟道法精深,理当入道,本观将鼎力推荐。”清木作道揖相送。
资领中学,井然庄严。
如果告诉同学,我们班只有两人考上大学,还会不会这么努力冲刺呢?在校门外伫足半小时,宋道然摇摇头,转身离开。
小城,街道老旧,房屋低矮,三五行人匆匆急行,宋道然道服棉鞋,肩扛铁口直断布幡,漫步其中,显得特立独行。
心脏骤然一紧,宋道然猛地转身。一辆大货车迎面而来,驾驶室里的男人表情狰狞,睁眼咬牙,低头俯视宋道然。
天色微明,城外一片嘈杂,大小黄旗边际。重生法诀有问题?宋道然努力适应场景的变换。
“不要慌,我们真定墙高人众,上下同心,区区黄巾贼,打垮就是。”一名盔甲男子持枪大喊,居然说的普通话。
“嗡嗡。”万千箭矢冲天而至,直逼城楼,城下黄巾开始抬梯抢城。
黄巾梯多人众,很快攀爬上城,和守卫青壮战成一团。宋道然拿着一支木枪,本能的向前猛刺。
“黄奇,我若战死,家中老母烦请照顾。”身旁一壮实男子弯弓射出一箭,回头对宋道然恳求。
“我当视之如母。”宋道然奋力刺出一枪,先答应再说。
射箭男子头颅突然在面前飞起,壮实身躯颓然倒地,浓重血腥气扑鼻,一个头上黄巾鲜艳的持刀大汉跃下墙头。白亮耀眼,刀光直面袭来,身后人潮拥挤,退可退,宋道然来不及反应,闭眼等死。
“噗。”宋道然睁眼,看见持刀汉子仰天倒向城下,旁边一个十七八岁少年正抽回长枪。
“谢谢。”死里逃生的宋道然真心感谢。
“不用。”少年枪出如龙,持续清理城墙上黄巾众。
城外黄巾前赴后继,真定小城犹如大海小舟摇摇欲坠。城头黄巾越来越多,守城青壮渐渐后退,持枪少年也被围困在大群黄巾之中。
一股法名状的感觉出现,宋道然快速掐算,猛地捡起壮实男子留下的弓箭。万千黄巾仿佛不在,茫茫天地之中一个巨大人影,宋道然用尽全身力气射出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