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片刻,城下大旗倒下,黄巾如潮水般退去,隐约可闻,‘渠帅亡了’。
宋道然头晕目眩,颓然坐地,全然不顾血浸衣衫。
“在下赵云,多谢兄长一箭退敌。”持枪少年来到宋道然面前。
“赵云?赵子龙?”宋道然挣扎起身。
“兄长知道我?”赵云诧异道。
“我略知卜算。”
“兄长贵姓,家师喜交奇人异士,可愿随我归山一见?”
“令师?”
“家师童渊。”
“在下黄奇,暂离去打算。”动不如静,宋道然不明情况,暂时想在真定住一段时间。
黄巾退去,真定恢复安宁。宋道然跟着里长将本里战死民众棺木送回各家。不只是承诺,总要有落脚点不是。
“黄奇,你反正孤身一人,既然答应为张石照顾老母,就居住在他家吧,我改日把户籍调整过来。”里长边走边与宋道然商量。
“行,理当如此。”终于明白现在何处,自己是谁的宋道然用黄奇语气回答。
张石家在城北,临街前屋售卖麻布、针线等日常用品,中间庭院,后面三间住房与厨房。
张母四十多岁,身材消瘦苍老,先后经历了丈夫病亡,长子戍边战死。今幼子张石又守城不归,独坐流泪不语。
“张王氏,你儿子守城战死,愧张家忠勇名声,官府日后当有奖赏。今黄奇答应张石照顾你,还是商量着把张石后事料理了吧,我还要去别处,这次战死的还有很多家。”里长劝道。
宋道然协助张母把张石安葬,好在宋道然做惯了这些,一切顺利。
天净碧空远,山高云为峰。几间茅舍,童渊隐居授徒之地。
“子龙回来了,快来拜见你左慈师叔。”凉亭饮茶两人中,熊壮年老大汉出声招呼。
“左师叔好。”赵云躬身一礼。
赵云将真定守城经过详细说给师傅和左慈。
“师侄,你说那黄奇在城头一箭,于万军之中射杀黄巾渠帅?且自言精通卜算?”左慈神态紧张。
“我亲眼见那黄奇一箭,声势猛烈雄浑,想不到黄奇一个枪手,居然有此本事,天下英雄不能小瞧。”赵云感叹不已。
天晴日当远,世乱城亦静,宋道然在张家住了下来。闲暇之余,支了张铁口直断布幡,为人算命补贴家用。
“道长贵姓?可否为我算一算?”一个中年高瘦男子出现在宋道然面前。
“请坐,免贵姓黄,黄奇。请问贵姓?算什么?”好不容易有顾客上门,宋道然起身迎客。
“免贵姓左,左慈,算前程寿命。”
左慈?三国神仙?宋道然一阵狐疑,还是抓住手测算起来。
“左兄道法精深,丹道大成,运途简明,寿高道坦,一生所学,当发扬光大。”宋道然施法测算,感觉分外明晰。
“道长师承何处?”
“家师莫雨白,荆州资领合意观入道。”宋道然不自觉随口而出。
“仙长在上,请收我为徒。”左慈突然离座下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