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驱散了整片整片的紫云,农场里依旧摆放着昨天那三具没了半边脑袋的尸体。
还有一具尸体正在农场屋子里的床上打滚。
苏荷睁望着天花板,一只手臂放在额头上挡住了刚刚照射进来的朝阳。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苏荷整晚都在感觉身体里有股微弱的搏动,不似心跳那样富有节奏的跳动,而是像溪水般微弱得流过四肢百骸。
眼看是睡不着了,苏荷站起身来,这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整个屋子十分简洁,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再加上身下坐着的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家具。
他走近书桌,上面还有一个血手印。
嗯,是他昨晚进门不小心摸的。
书桌上有一些书籍,随手翻了翻,是一些初中的课本,上面净是一些符号,但苏荷莫名其妙的都认识。
看来这具身体生前还是带点笔墨在肚子里的。
每一本书的前页,都记着一个名字:苏玲玲
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儿,而且格外的熟悉。
苏荷怔了怔,反应了过来。是昨天叫他哥哥的那个小女孩儿。他放下书本打开了一旁的衣柜。打开第一眼就是一个粉红色的彩虹小发卡。
嗯,很好。来到新世界的第一晚就睡了人小姑娘的房间。
苏荷连忙关上衣柜,罪过罪过,心之故,不扣功德。
他将带着血渍的床单收拾好,出到大厅,小姑娘的门口摆放着一块镜子。
苏荷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苍白的脸上带着大片大片的血渍,眼瞳收缩成黄豆那么大小,各种死人的特征在他身上一览余,这样的状态大概已经没人在意这张脸长得如何了。
“帅!”
苏荷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冰凉,但他并不感觉到身体的寒冷。
客厅里还摆放着一具尸体,背脊被横七竖八的刀痕占据,一条长长的血痕从对面的房间拖至客厅。
苏荷看着这一具尸体,心里忽而一痛。他上前仔细看了看尸体的脸,跟他自己竟有八分相似。
他跟着血色的痕迹来到对面的房间,依然是书桌,床和衣柜,书桌上还摆放着一张被裱起来的照片。
是他自己和苏玲玲,再加上屋外面那个早已经死透了的男人。照片上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只是脸部的位置,被撕了下来,缺口坑坑洼洼蔓延着折痕,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愤怒的时候大力给扯掉的。
苏荷将这张照片取出了相框,默默得收在包里贴身放着。
在前世,他最后想做的事,便是能再看一眼妈妈的样子,可每次父亲都只会在喝醉的时候,给他看看那张满是水渍模糊不清的照片,是他两年轻的时候。
他还记得那张照片上,满满的都是酒的气味,想到这里苏荷不禁有些同情这个死在昨天的大男孩儿。
名叫苏荷的大男孩儿。
这是他的名字,字迹工整的写在每一本书籍上。他俩意外的重名了。
苏荷走出房间,四处逛了逛,最终锁定了厨房的位置。他并不感觉饥饿,但一股想要进食的欲望,从昨天夜里就开始侵占他的大脑。
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半碟子酱牛肉和一盘番茄炒蛋,他端起盘子就往嘴里送。
冰冷的菜肴倒进嘴里,却没有一丝吃冷菜的感觉。大概尸体是感受不到温度的。
“那我不是可以冰火免疫了?”苏荷心里想着。
可这些平常的菜肴,吃在嘴里,总有股腥臭味,刚吃进去的牛肉和番茄,顿时被吐了一地。
“呸,很好,异世界旅行第一天,除了睡了萝莉的床,还吃了屎一样难吃的菜。”苏荷关上冰箱,嘴里那股腥臭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儿,吐着口水出了门,只是吐了半天,口腔黏膜也没有一丁点分泌液体的意思。
门外,那三具被苏玲玲用湮灭点死的三个人还躺在尘土里,脑子里流出黄色红色的液体,早已凝固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块儿。
苏荷看着这血腥又肮脏的一幕,突然间食指大动,那股想要进食的欲望就像寺庙里的洪钟,一声又一声的在他脑子里炸响。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向尸体走去。
“嗷,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玩意儿,可真香。”
苏荷蹲在花臂大哥的尸体前,夜间的低温让尸体保持得比较完好。他一把又一把的撕扯着尸体上的血肉送进嘴里。
多汁,丝滑,入口即化。他从未想过人类的肉会有如此丰富的口感。
就在这时,点点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快速的拼凑出了一个身影。
是莹。
“咦~啧啧啧啧,适应得挺快嘛”
莹看着苏荷进食的画面,嫌弃的躲到一旁,精致的五官都夸张地扭曲到了一起。
苏荷停下了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