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这里有医院吗?我哥哥发烧了。”
那两人后退一步,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大概猜出来了他的遭遇。
其中一个感叹道:“这不知道从哪里漂来的,真是命大的哩。”
另一个拍了他一下,骂道:“还不赶紧救人尼!”
两人丢了手里的桶,朝于九昭跑去,齐桓跟在身后,忽然想起了于九昭没穿裤子,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咦?小兄弟,你哥哥怎么不穿裤子嘞?”
“……”
他只好沉默地将还滴着水的裤子从靠背上解下来,随便拧了拧,当着两人的面为于九昭穿上。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渔村,岛上总共四十来口人,全靠捕鱼为生。
没什么正规医院,只有一个小药房,里边卖药的老人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
岛上的村民生了病就来这里问一问,老人根据自己的经验给拿点药,其他全得看天意。
齐桓对此非常担心,好在他大学时期听学医的室友给他灌了四年耳音,小病多少都知道一点,于是自己报了几个药名,却都没有。
“那有什么退烧药?”
老人在不大的药箱里翻了翻,最后拿出两片“安乃近”来,“吃这个吧。”
齐桓的眼皮子跳了跳,安乃近因为副作用过大,已经被列为兽药了……
从老人口中得知,这个小岛位于A市东南方向,距离不远,只是岛内人口太少,交通十分不便利,回A市的船,每周只有一艘,昨天刚刚离开。
齐桓开始担心,担心于九昭的病情。
齐桓开始开心,他至少有一周的时间和于九昭相处。
老人看着齐桓脸上来回变换的神色,只当孩子经历太少,应付不过来当前这些事情,于是给他寻了一个住处。
岛上有一位姓马的老婆婆,老伴儿死了,儿子在外地打工,长年累月一个人生活。
齐桓卖了手机,将剩下的钱给了马婆婆,用来在她家借住。
只是家里实在是小,又只有一张床。
将于九昭挪了过来,齐桓躺在他身侧,看着他的睡颜,疲惫感将他吞没,片刻,他便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这一天,真是累坏他了。不过好在,他的九昭没事。
睡到傍晚的时候,马婆婆叫他起床吃饭,可他却没听清。
直到马婆婆伸手来摇他,他感觉马婆婆的声音雾蒙蒙的,听不太清楚。
对了,是那个时候压破了耳膜。
顾不得这些,他起身,却发现于九昭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伸手一摸,并没有退烧的迹象,估计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马婆婆,有热水和毛巾吗?”
帮他拿来了他需要的东西,马婆婆感叹道:
“这娃儿危险哩,娃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尼。”
齐桓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乱了,早上还好好和他开玩笑的人,怎么这会儿忽然就醒不来了呢?
他沉默的扒开于九昭的深V衬衫,他本就白皙的身子如今泛了红,还夹杂着青青紫紫的伤痕。
竟然被揍成这样,齐桓的眸子沉了沉,不明的情绪在眼底涌动。
不再犹豫,手指向下划去,解开于九昭的腰带。
“婆婆,麻烦回避一下。”
“哎,好娃儿,我替你温着饭尼。”
马婆婆走了,齐桓扯下于九昭的裤子,跪坐在他身侧,用湿热的毛巾,一遍遍的替他擦拭身体。
转眼到了半夜,他感到自己也烧了起来,胡乱的咽了一片安乃近。
最原始的方法,见效太慢,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最终,齐桓也没吃到马婆婆为他温的饭。
当第一缕阳光从小木门的破缝里透过来,齐桓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而去摸于九昭的脸。
终于,天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于九昭的烧退了。
他摆了毛巾,就着于九昭用过的水,给自己简单的擦洗了身子。
最后,他躬身,轻轻在于九昭的眉眼处落下一个吻。
他又一次将于九昭从死神的手里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