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外面那层薄薄的膜再也抗不住气压的时候,随着一声轻轻地破裂声,将向阳的嘴唇四周完全包裹住了。
对面的窗帘不可察觉地微微动了动,一直躲在后面观察的阿美丽卡特工,要不是旁边的墙上贴着向阳的照片,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能做出这么幼稚行为的人,会是自己这些人层层布控的目标。
向阳仍旧悠闲地嚼着口香糖,随意地翻看着PAD上的新闻,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被人监视。
天边的太阳终于挣脱大地的束缚,猛地一下向上跳了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放下手中的PAD,向阳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一个瘦高的身形出现在远处街角拐角处,头上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快速地向自己这边走来。
向阳刚想站起来,向对方示警,对方却突然蹲下了身子,似乎是鞋带松了,脑袋却轻轻扭向一边,快速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接着向这边走来。
脑海里忽然一片警铃大作。
空一人的街道,没有喧哗,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生活气息,只有苍白和力。
“嗒!嗒!嗒!”
人的心脏跟着鞋跟底下的铁芯与地面的敲击声一起跳动着,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来人在向阳的楼下稍稍驻足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向阳的位置,然后四周打量了一圈,这才闪身进了大门。
“噗!”
随着最后一个泡泡破灭,向阳将口香糖吐在手中,将粘在嘴唇四周的糖膜清理干净,随手将口香糖摁在桌上的花盆里。然后再倒了一杯咖啡一口喝完。
“可不能浪费!估计以后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咖啡了。”
“笃、笃”
“笃笃笃!”
两长三短。
“进来吧,门没锁!”
向阳站在穿衣镜前,自顾自地认真地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个瘦高的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闪身进了房间,将门锁好,看着仍旧在整理着领带的向阳,抱怨了一句,然后急切地问道:“东西呢?”
透过镜子,向阳瞟了眼略带着兴奋和紧张的眼镜男,嘴角微微动了动,咧出一个似笑非笑地笑脸,然后专注地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反问道:“你那么急干什么?昨天公司临时安排我去接了一个团,等把他们安顿好,都已经十点多了,我还要赶回来,把你要的东西给整理出来。你竟然都不先关心一下我,呵呵,真是到了资本主义社会,就成了资本家了呀!”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眼镜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眼镜脚,向上抬了抬镜框,眼睛四处游弋着。
“不管明天会怎样,我们都应该要笑着面对生活,不是吗?”整理好领带,向阳转过身子,朝眼镜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到眼镜男仍旧是一副紧张的神色,挑了挑眉,冲着床头方向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要的东西就在那里,自己去拿吧。”
听到向阳把东西就这样随意放在床头柜里,眼镜男有些不敢相信,皱着眉仔细打量了一会,确定向阳并没有跟自己开玩笑,这才向床头方向走去。
“反正那东西是你们的了,先别急,咱们先请外面的客人进来吧,一直把客人晾在门外,有损我们华国人礼仪之邦的声誉。”
眼镜男听到这话,身子明显怔了一会,咽了咽口水,慢慢地转过身子,眼神飘忽地看向向阳,“我,我不明白,你、你在说什么?你还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