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慕白感觉到眼前就像是从一段梦境跌进了另外一段梦境,只见他转眼就来到了一片碧绿的草原,刚才温存的爱意就像是随着风消失了。已是酉时中,草原的边际一轮落日就要西沉,整个草原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线,如梦如幻,浪漫不已。他看着眼前的美景,"胡慕白——"他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他转过身看,是白以洁。
"我,刚才在一段梦境里有你,你是一个新娘。"胡慕白正要把话说完,她看到眼前的白以洁用毫不知情的眼神看着他,就知道她刚才并未经历与自己相同的幻觉。
胡慕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又跌进了另外一段幻觉,他想要上前去抱住眼前的女子,想要感受她的气味,感受她的心跳,他想在之前的梦境中的新郎一样,步步逼近,不过这次却是确定,他就是白以洁。他就像一只狐狸一样,想要通过谋略把眼前的女子骗入怀里,可是爱意胜于理智,他褪去了狐狸的狡猾和精明,只想和眼前的小白兔亲近。
白以洁看着胡慕白扑朔迷离的眼神,顿感不妙,"胡慕白,你是吃了春药了吗?"白以洁往后退了一下,双手护着胸,脸上泛起一丝潮红,白以洁好歹是在忘尘寺待过的人,岂是控制不住自己肉欲的人,更何况现下她是天学堂的弟子,她想起了何西南师兄和繁星子偷乐被发现而又引得众人到燕水泊受罚的事情。
胡慕白醒悟过来眼前的白以洁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白以洁,如假包换。他不想自己过于狼狈不堪,于是他开始狡辩:"刚才我可是和你说过我看见了一个新娘装扮的你吗?"
白以洁看他一副圆嘴滑舌的模样,憋着笑:"好看吗?"
"其实一般。"
"那你接下来别说了。"白以洁没听到心仪的答案,就生气地径直走过胡慕白的身边。
"你听我说完,那个你准备要非礼我,我就正准备吓唬吓唬她,也非礼回去,然后那个可怕的梦就消失了,接着我就来到这里,就碰见真正的你了。"胡慕白赶紧追上去抓住白以洁的手腕,他知道抓住她的双手估计自己又会被拒绝吧。
"你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白以洁还以为胡慕白是碰见了什么会魅惑人心的妖怪呢,她如何像胡慕白所说的作了一个新娘子的打扮?要么就是胡慕白在一派胡扯,要么就是真的有妖怪在化作她的样子想要获得胡慕白的芳心,白以洁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等等,若是想幻作她的模样,以此来引诱胡慕白的话,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有一分对自己的欲望?
她想到这儿就不敢再想下去了,可是他又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腕,还并不打算放开的意思,她想挣开,又怕他被拒后就不再抓住自己,"那你就继续说吧,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白以洁,我想着你是一个比较害羞的人,就想试一试你看你是不是真的害羞。"胡慕白像个调皮的小男孩,可是他的嗓音低沉有磁性,气息稳定而不乱,就像是犯后把所有的合盘拖出的老式巴交的小男孩。
胡慕白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的动机很明显,非就是非礼回去。就这,这是那些女孩子眼中的胡慕白,翩翩公子,当朝掌管着刑事侦查的胡府的未来的继承人?她开始怀疑眼前的胡慕白是不是假的了。她继续任由着胡慕白拉着自己的手腕,二人好像都已经忘了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燕水泊的石壁前琢磨着石壁中的秘密,这一刻二人中的一人就被拉手腕了,另外一个人还乐意让人拉手腕。
就在前方离众人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小白兔和一只橘黄色的小狐狸,它们互相嬉戏,最后安静下来观赏远处的夕阳,两个小兽都是软乎乎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胡慕白,前面有兔子和狐狸。"白以洁把自己的发现说给胡慕白听,像个给丈夫实时汇报情况的小媳妇。
"我看啊那只兔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