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主卧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铃兰,醒了么?”
铃木站在铃兰房间外小心翼翼的问道。
卧室里铃兰蜷缩在双人床的一角,疲惫的眨着那双略微浮肿的大眼睛,她哪里睡得着呢,昨晚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回忆起和良信在一起的种种,彻夜未眠。
嗓子的干涸感也让她说不出话来。
“我进来了。”铃木等了一会也不见房间内有人答话,有些不放心的径自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铃兰像个受到霜打的花蕾,心疼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轻轻抚上铃兰的头发,“起床吃点早餐吧,我刚刚做了你爱吃的三明治还有鲜榨樱桃汁。”
“这两天我就请假在这陪着你,也许警察最近也会过来调查,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铃木见铃兰只是眨着眼睛依然侧躺着不动弹,奈只能去客厅取早餐端了过来。
“哥,我昨天想了很多,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想要害死他。”
“还在想他的事吗?我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但你不是警察,如果真的是谋杀,也应该交给警察来侦破,看看你现在颓废的样子,你不会是打算自己调查他的死因吧?不管你爱谁爱的死去活来都要先好好爱自己。”
“良信和我说过他的家庭背景有些复杂,而且他和家人的关系也很一般,他弟弟为了争夺家产会不会。。”
“先吃点早餐,再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铃木总算哄着让铃兰坐了起来,她靠在床头,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听你这么说倒是也很有可能,铃木还有个弟弟,这我倒从没听他提起过,他的弟弟是个怎样的人?”
“据我所知他弟弟和他是同父异母,母亲是个日本人,但我也没见过他弟弟,只从良信那里听说过一些,当然啦争夺家产之类的也是我的猜测而已,网上不是经常有豪门纷争的报道么,他们家族的产业庞大,涉足的门类就有十几种,外贸、旅游、餐饮、房地产、医药,这些我也搞不懂。我倒是想起另一件可疑的事。”
“哦?什么事?”
铃兰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说道:“四个月前,我们学校组织到舟山心理教育小学去做慈善教育,我拉着良信和我一起去了。”
“本来说好等我上完课三十分钟后在学校操场的秋千处等我,可是等我上完课出来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后来我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在教学楼楼顶,我到楼顶后发现他背对着我站在天台的边缘,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楼下放学的小孩子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
“看上去似乎随时都要跳下去似的,我吓得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他却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铃木说:“什么样的话?”
“他说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应该来,有些人活着并没有意义,人类好似蜉蝣朝生暮死,但为了自私和欲望,依然不停的去繁衍。”
“很多人自身都难保,根本力为新生命考虑太多,而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在这恶世中自主沉浮。如果你没有恶和欲,就又会显得格格不入,被其他人当做另类。”
“这个世界也没有人真的自由自在的活着,明月有众星环绕,但又有谁知道众星的痛苦和不甘。”
铃木坐在床边聚精会神的听着。
“那天他真的太反常了,我感觉他就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铃兰喝了一口早餐盘里的果汁,但似乎觉得比往日的味道淡了许多,味觉好像跟着心情失灵了似的变得迟钝起来。
“讨厌小孩子也不稀奇,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喜欢小孩,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丁克,就是两个人明明很相爱,但不愿意生孩子,美其名曰享受二人世界。”铃木说。
铃兰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又憋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后又说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重点是我觉得他有时候情绪太不稳定了,有时候表现得特别厌世,在心理学的角度来看的话,这样的人也非常容易自杀。”
“你是怀疑良信并非是被谋杀,而是。。而是自杀!”铃木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人们似乎很容易忘记,或者擅于选择性遗忘,海湾集团副总经理坠崖身亡的热搜刚下去没两天,来这里旅游的人又多了起来。
岩苏和拾柳坐在海湾酒店大厅的沙发上,似乎在等人。岩苏看了下酒店大厅的时钟是上午9点30分。正想着对方会不会迟到或爽约。
一个穿藏蓝西装的矮个子男人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