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兄弟各司其职,才撑起了如今的永宁侯府。
应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
况且,她还不是亲生的。
想来这事还是得问这个老人。
她挪过身体,把头靠在老人腿上:“祖母,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老人其实都是喜欢回忆往昔的,听她这样问,瞬间来了兴趣。
“怎会不记得,你小时可调皮了,整个院子到处蹦,桂嬷嬷在身后都追不到你。”
“有一次呀!你跑着跑着就不见了,桂嬷嬷到处找,一直喊,就是不听见你回答,可把桂嬷嬷吓惨了,桂嬷嬷腿都软了,你突然从树丛跳出来,桂嬷嬷一下子就被你吓得跌倒了。”
提到自己,桂嬷嬷也忍不住开口,“是呀!是呀!你还咯咯大笑,可把老奴吓得不行。”
风卿宁自是记不得的,不想她一个现代活了二十多岁的人,也会有这样幼稚的时刻。
但这不是她想知道的呀!
耐不住两位老人高兴,她也不想打破这种美好。
也跟着笑,“果然老话说得对,三岁看到老,你看,现在还是得吓你们两位”。
说完她立刻做了一个鬼脸,去吓两位老人。
“哎哟!”
“哈哈哈……”
“你个调皮鬼。”
听着房中传来的笑声,丫鬟们都明白了,论回来的是谁,只要老太太还在,这位就还得是她们嫡亲的大小姐。
之前心里有的那点九九也不敢再表露。
“那再小一点的时候,祖母还记得么,比如,祖母第一次见到我。”
趁着高兴,风卿宁继续追问。
这下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她的头。
“真是天不遂人愿呀!这么好的夫妇就这样没了。”
“那些年的事儿,祖母也记得不太清了,就连当时的情况都是听陪同的老嬷嬷说的。”
“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呀!我还在病床上,你父亲抱来与我看的,小小的一只,以没啥精气神,别人的小手小脸都白生生的,唯独你呀,还是青色的。”
“后来我还时常想,就当时那还怀疑活不活得下去的小丫头,怎么就长得这么皮了呢?”
青色的小手小脸?
风卿宁抓住了这一点,正常的孩子,刚出生或许会这样,但只要哭出声后,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颜色。
从出生到回到永宁侯府,应该有几天的时间,还是青的。
而且,还没精神。
这拿到现代来说,不就是缺氧吗?
看来,这身体在母体里就已经缺氧,出生后有经历奔波,才没有熬住,给了她可趁之机。
“你找机会,还是回去看看吧!毕竟那也是给了你生命的人。”
风卿宁想着自己的事,一时没听到老夫人后边说的,直到最后这一句她才反应过来。
“回,回哪儿?”
脱口就回道。
“洪山村呀!”
“村子之前虽然被水冲了,但衙门不可能不管,还是会重建的。”
“人被冲走了,尸首定是找不回来了,但还是得有人去给她们立个碑,魂总得归故里。”
“你是她们唯一还带有血亲的人,这事还是得你去做。”
老夫人又接着讲。
风卿宁点了点头,虽然两人唯一的血亲早就没了,但她作为寄生在人家身体里的人,自然也得承了身体的亲。
是该去做的,但她有些不明白老人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多。
她有些疑惑道:“祖母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不是你想知道么?”
风卿宁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老人误认为她是对身世好奇,才问了那些问题。
这老人对她是真好啊!
她头又在对方大腿上蹭了蹭,“谢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