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大概四十多岁,梳着规矩的头发,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气氛有些严肃,结合刚才木兰说的,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她走至中间,屈膝行礼,“祖母受罪,孙女来晚了”。
见她如此规矩,大家都有些惊讶,忽略了她身上遮住的若有若的酒味。
老夫人绷住的脸也舒缓了一些。
“快去见过齐嬷嬷。”
她转过身,对着齐嬷嬷的方向屈膝行礼,“风卿宁见过齐嬷嬷”。
她特意想站的远一些,以免酒味被闻出,耐不住齐嬷嬷鼻子灵。
“风大小姐,这大白天就一身酒味,真是让老奴开了眼。”
经过她提醒,大家都觉出了这味道。
老夫人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知道风卿宁会外出饮酒,但被人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就不太好看了。
风妙仪眼角放出了光,一副看戏的表情,第一天就给嬷嬷留下了这样的印象,看你以后怎么猖狂。
风瑾月虽也觉得舒心,但也只是眼中表现了一瞬。
唯独风舒言,从始至终,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论风卿宁怎样,那都是风卿宁的事,与她关,不羡慕她得宠,也不高兴她被拆台。
遇见这么直白的嬷嬷,风卿宁确实楞了一下。
但在她看到这些人的表现时,她瞬间释然了。
这嬷嬷确实厉害,利用她,一句话就试探出了四个女孩各自的性格。
既如此,她说什么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坦然道:“嬷嬷好灵的鼻子,卿宁确实才喝了酒”。
她会喝酒的事,全大凛都知道,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况且,会喝酒的女子多了去了,就算宫里的娘娘也少不了这种时刻,她不过把这事做明白了些。
嬷嬷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人人都说这永宁侯府的嫡女风卿宁不守规矩,只会调皮捣蛋,如今看来,传言也未必真实。
但她并未回复。
老夫人也明白了齐嬷嬷的意思,既然目的达到,就该打圆场了。
忙道:“齐嬷嬷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这次特意请了来,是想请她教教你们姐妹几人规矩,以防除夕参加宫宴时丢人现眼”。
“齐嬷嬷会在侯府呆七天,你们便跟着嬷嬷好好学习规矩,明白了吗?”
姐妹几人齐齐回了声,“好”。
离去时,风妙仪回头看了厅中一眼,有些失落。
这样就完了?
她以为至少是要训斥一顿的,看来这嬷嬷也没看着那么厉害。
风瑾月倒是再看不出情绪,只是乖乖跟在她母亲身后。
风舒言依旧云淡风轻。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风卿宁还是挺感慨的,才半月不见,风瑾月的气质倒是变了不少,若只是坐着,不说话,高低还是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待人都走完,老夫人又和齐嬷嬷说了会子话。
原来每年的除夕,有地位的人家都能进宫参加宫宴,感受皇上的恩赐。
往年永宁侯未回京,皇上体恤老夫人,赏赐都是送到家里,今年永宁侯回了京,宫宴自然是要参加的。
大夫人担心风瑾月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过程中出丑,又知道老夫人和太后娘娘有一定的交情,特意请求老夫人去求了太后,找宫里的嬷嬷来教导一下规矩。
毕竟这女儿能藏一时藏不了一世。
老夫人想既然要学规矩,那就不能只是一人,风家所有女儿一并学习,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