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名昶一停下来,想回忆一下刚刚走过的路线。
这条小道只有几条岔路,然后就是直走,按理说应该很容易记住,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他居然毫印象!
大长老虽走在他前面,但实际上一直注意着袁名昶的动静。
“呵呵,这后山可是家族重地,不是你拿着玉牌进来后就可以乱走的。”
“整个后山都布下了三阶迷踪阵,别说你了,便是我,若没有阵旗,也是不能行动自如的。”
“啊,原来如此。”袁名昶了然。
待跟着大长老走进木屋后,他看见木屋的墙上挂着九副形态各异的朱雀图像,有昂首驻足站立的、有振翅腾云欲飞的……等等。
木屋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大浴桶,冒着袅袅的白烟。
大长老首先并没有给他解释这木屋里的一切,反而自语道,“这一座木屋已经许久没来新人了,我们家族也落寞太久太久了……”
大长老看了一眼七副朱雀图,带着一些伤感和怀念,转头对袁名昶道,
“我接下来说的,出我口,入你耳,不得外传,听好了!”
“我族传承的是火烈鸟血脉,自在桃花岛立足以来,加上你也不过觉醒了三人罢了!”
“第一个是我族初代老祖袁开毅,老祖本是中土人士,意外来到南海立族。”
“第二个便是四代老祖袁厚喻,厚喻老祖当年已至筑基巅峰之境,气关圆满,因身具特殊血脉,故精神两关亦是碍,突破金丹本是板上钉钉之事。”
大长老忽的一叹,“唉,可惜此事被敌对家族知晓,在一次厚喻老祖外出准备结丹事宜时埋伏于他!”
“虽然厚喻老祖逃得一命,但是损害了根基,减损了寿元,想尽了办法却济于事,过了几十年便郁郁坐化了!”
袁名昶听到此处心里升起一股怒意,又想到平日里偶有听过的瞿氏家族的只言片语,忍不住发问,“是瞿氏家族干的吗?”
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他们还不够资格,不过马前卒罢了!”说完便不愿再提及更多内容。只得第二次叮嘱道,
“所以你决不能告诉他人你觉醒了血脉,知道吗?”
袁名昶也肃着一张小脸,点了点头。
大长老面上浮现一抹笑意,接着就传授给袁名昶一些知识,道,
“练气前必先练体,但一般人突破练气后为了集中精力,可以选择不再练体,而你不同。”
“你觉醒了血脉,练体不但不会阻碍你的练气修行,反而会助力你对灵气的吸收,加速你的修行!”
“因为一般人的锻体只能片面地增强肉身之力,也就是说这种增强只是粗浅而表面的,随着炼体境界逐渐高深,这种增强才会由外及里。”
“而拥有特殊血脉者则不同,从内至外,皮、肉骨、筋脉能同时得到彻底增强,效果远超一般人,将为你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肉身纯洁瑕,筋脉加强变宽,对灵气的吸收炼化和容纳都是十分有益的,若天材地宝,也只有拥有特殊血脉者锻体才能达到此种地步!”
“当然正常来说,你也将会比一般人锻体消耗的时间更多。”
“不过,血脉纯度越高,锻体时间也能更短,效果更好!”
“同时觉醒特殊血脉者的锻体与一般人不同,不仅需要相应的锻体功法,还要泡特殊的药浴,以滋养锻体时耗损的肉身精气。”
大长老说完走上前去,拿出了一个墨玉瓶,朝大浴桶中滴了一滴,浴桶里的水转瞬就变得黑漆漆的。
又指着七副朱雀图,对袁名旭道,“你好好观摩这几幅画,从这副朱雀昂首站姿图起,你的锻体就练这几个姿势。”
“不要以为很简单,每一幅图都含有莫名的神韵,练到位了是很耗费你精力的。”
“待你肌肉酸痛力到难以忍受时,就进浴桶里泡着,直至浴桶里的水变回原样为止!”
可是我觉醒的是火烈鸟血脉啊!可以练朱雀图吗?袁名昶心中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向大长老询问。
大长老却只淡淡的解释道:“火烈鸟追溯血脉可算是朱雀后裔,用朱雀图锻体效果更好。”
大长老没再多说,就开始指点袁名昶的练体姿势,而后便飘然离去。
离去前告诉他,以后当他泡完药浴要离开时,只需摇一摇门口的铜铃,自会有人带他出去。
今天他会再来一次,让袁名昶有疑问就问,以后每隔七日他才会再来。
而袁名昶果然在锻体中感受到了其中艰难之处,他甚至只勉强练了第一副图就到了极限,不得不泡药浴。
袁名昶一踏进浴桶中,测灵时那种从心底升起的渴望又冒了出来。
不过这次他却知道了这种欲望的缘由,就是这药液!显然药液对他的肉身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药液顺着张开的毛孔渗进袁名昶的身体里,血液沸腾如大江涛涛,经脉也似乎随着血液的鼓动微微扩张,带着难言的疼痛的同时,又有一种舒适之感。
袁名昶放空思绪,突然一声凤鸣响起,他仿佛踏入了一个瑰丽多彩的蛮荒世界……
远处天边火云缭绕,接天联地,火云浓郁处是一片连绵起伏、喷薄欲出的火山群。
山峦间时而飞现一只颈围白羽、全身燃烧着赤焰的神鸟,发出一声声高昂的戾鸣。
他仿佛也变成了一只神鸟,风声在耳边响起,越是靠近火山,内心便越是欢快。
待冲到火山口时,望着下方沸腾的岩浆,他毫不犹豫的俯冲下去,一股炙热而又舒服的感觉传来,他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