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大厅开始,这是林凡第一次真正的和记录者对视。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在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复杂的真诚。
“七号参与者,你可以提问了。”
熟悉的话语钻入林凡耳中,他却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全身放松,完全靠在椅子上,就那么看着对方。
“哦,抱歉,我忘了你是失语者。”
说着,只见记录者单手一翻,手掌上莫名的出现了一块写字板,他缓步上前,将写字板放在林凡的椅子上,完全视周围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微笑着轻声道。
“你可以把问题写下来,你是右利手吗?”
记录者就站在自己身前,林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的腐朽味道。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见记录者伸出手掌,拍了拍林凡右手的镣铐,紧实的金属镣铐立刻缩了回去。
林凡的右臂可以自由活动了,他轻轻的抬起手臂,却发现整条手臂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竟是力竭的表现。
这一幕落在其他参与者的眼中,每个人的表情都有轻微变化。
唯有四号,他依旧看着一号。
“我就说这一切一定和他有关系!”
六号看向林凡,眼中满是仇恨,厉声道:“这个废物如果不是他们的人,记录者凭什么这么照顾他?”
听到这话,林凡不为所动,此刻他已经拿起了写字板上的笔,抬头看向记录者,脑中思考着自己能不能直接将手里的笔插入记录者的喉咙。
就在此时,记录者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林凡的意图,而是站直身体看向六号。
“六号参与者,如果你是失语者,我也会为你提供写字板的。”
“你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破例满足你一次,撕碎你的喉咙。”
“你可以放心,不会致命的。”
记录者的声音十分平静,好似在说一件平淡奇的事。
但就是这种平淡的语气,却让人毛骨悚然。
六号闭嘴了,她就算再傻,也不可能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林凡用力的攥着手中的笔,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刺穿记录者喉咙的想法,他根本做不到。
但记录者方才的几句话却让林凡皱眉,这个人看似是在帮自己,其实却将所有人的仇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事情开始有意思了,既然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玩。
林凡没有立刻写下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九号。
此时,九号正和身边的十号窃窃私语,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有一件事是林凡可以肯定的,自己已经成为了焦点,所有参与者肯定都在怀疑自己和记录者是一伙的。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林凡而言,根本所谓。
他握着手中的笔,颤抖的在写字板上写下几个字,而后将写字板举起,故意让身旁的六号看见。
看到写字板上的字,记录者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的目光越过写字板看向林凡,脸上全是和煦的笑意。
“果然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畜生!只要我能动,立刻宰了你!立刻!”
愤怒的情绪将六号的理智完全占据,只因林凡写字板上的几个字。
「谢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