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凄厉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所有参与者都若有所思。
林凡看向四号参与者,在听到一号杨柳的诉说之后,他的表情有明显的变化,但很快恢复如常。
至于杨柳的诉说,林凡并未觉得如何。
他是亲身经历过末日的人,在末日中,诸如此类的事情他见到的太多了。
在食物极度匮乏,外界法生存,还有变异生物袭击的环境下,人想守住自己的尊严和底线,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只是这种浅显的道理,林凡却明白的太晚了。
“那画面我永远都忘不了,永远都忘不了!”
极度的愤怒过后,杨柳的声音缓和下来,泪水划过她的脸庞,滴落在她有些破烂的衣服上,很快便湿了一片。
“我父亲的头就挂在那个房间里,他一直睁着眼,就那么挂在那……我……”
迅猛的悲伤淹没了杨柳,她的陈述在这里中断了。
哀婉的哭声钻入所有人的耳畔,即便再心如铁石,此时也感觉心情沉闷。
只是在末日中,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
站在生存的对立面,人可以是狩猎者,也可以是猎物,可以是存粮,是奴隶,是欲望的宣泄口,可以是被完全利用的资源,唯独很难是人。
杨柳后面的遭遇是可以预见的,林凡没有看她,他的视线最终放在了记录者的身上,但因为对方一直背对自己,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
半晌,杨柳的哭泣停下了,但悲伤的情绪却将整个大厅灌满,参与者们似乎都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始终没有人开口说话。
平复了心情之后,杨柳再次看向记录者,她的声音还在发颤,但恐惧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洪安把我分给了他的一个手下,我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中,后面的十几天,那个人一直想尽办法的欺负我。”
“我不止一次的想自杀,可我还没替父亲报仇,我还不能死。”
“我一直苟延残喘的活着,我开始迎合那个欺负我的人,我放弃了所有尊严,只为了从他手里拿到一块面包,只为了让他相信,我只是他养的一条狗。”
“很快,我表现的已经完全是一条狗了。”
杨柳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娇小的姑娘是怎么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的,她所经历和承受的一切,一般人都抗不过来。
“一个月之后,我终于有了一次机会。”
“那天,那个人拉着我出去,我再一次见到了洪安。”
“趁那人不注意,我挣脱了他手中的锁链,拼了命的冲向洪安,我要撕碎他的喉咙,撕烂他的脸!”
“可洪安身边的人太多了,我失败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长矛贯穿,身子被死死的钉在地面上。”
“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我拼了命的抬头,看见洪安提着一柄斧子走向我,看着他挥动斧头,狠狠的砸向我的头颅。”
说到这,狰狞之色自杨柳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分的茫然。
“等我再醒来,我就已经坐在这张椅子上了,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