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示意政明前去,招呼政明坐下,缓缓开口:“吾名为参,在世间存在已有八百年”
政明很是疑惑,问到:“你活了八百年?还有,为什么你半夜会在城里?为什么你原本骷髅的模样,又恢复了人形?”
参答到:“吾的占卜之术早就算到,今夜会有一个冒失的家伙闯到我这里。”
政明问:“那为何之前不会有人到这里来呢?”
“因为这里布了恐惧禁制,任何人踏入都会有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他们感到不舒服,自然不会往里走,但你不一样,你深深恐惧着,害怕着,又怎会察觉到这里的恐惧禁制呢?”
政明又问:“那你为什么成为一具骷髅?为什么可以活这么久?还有,为什么你又能变回人?”
参缓缓解释“八百年之久,足以肉体破灭。在过去,吾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吾潜心研究,最终,得知事间的真谛“
“一切物质,就连这个世界,全部由境光构成,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些微小的幽蓝光点,用其淬炼自身,便可获取修为”
“根据每个人组成灵魂的境光之色泽,每个人的境光不同,论是肉体,衣服还是座椅,都可以用境光组成,只是你们不知道这其中的法则而已。”
参所说的话彻底颠覆了政明的世界观,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
他太弱了,弱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他抬头哀求:虽然知道这很冒犯,但是,可以帮帮我吗?
我想变强,我太弱了,我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把你的心给我,我便给你力量”
“你是如此的渴求新生,只要自愿将心献给我,你的新生之心便能打破我的桎梏”
“渴求新生的境光之力,渴求力量的境光之力,它能轻易带动我所控制的境光,我便再也不用在这法阵下才有全盛的实力了!”
政明万分惊恐,对呀!他只是因为对方一个细微的举动,只是因为一句话,便相信了他,如今,他又应该如何做?
逃吗?逃得掉吗?或者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政明再一次感到绝望,立马推脱。
“以你的实力,你完全可以寻找别人的!”政明畏惧了,比起渴望力量,渴望新生,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活着的基础上啊!
“不,这不行,组成你的境光与其他人与任何人都不相同,只有你,只有你能满足这个条件!”
“你不会死,你只是失去心而已!纵然我只剩白骨,如今不也在你面前活着吗?”
政明法完全相信他,始终在感性与理性之间徘徊。
参冷笑着:“弱者在强者面前永远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一挥长袖,境光之力笼罩着政愧,政愧陷入深深的幻术之中。
你以为让你自愿是让你自己做出选择吗?呵!确实是让你自己做出选择!但你所做出的选择,终究在我的掌控之中。
政明身处街道,路上总有个别人窃窃私语:
“对,我说的就是他,他就是政将军的儿子”
“真的吗?看起来好文弱的样子,这怎么可能是政将军的儿子”
恐怕要是再发生了战乱,他在乱军中自保都难”
“对呀!听说是政将军不让他修炼,这怎么可能!”
“政将军就是靠修炼才走到现在,怎么可能不让自己的孩子学武?”
“我看他就是仗着父亲,不求上进,天天拿本医书装装样子,也不见得他能行医救人!”
政明捂住耳朵,脑袋嗡嗡作响,各种议论声在脑中不断回荡
他怒吼到:“你们都知道什么?!你们都知道什么啊?”
“你们以为学医就能救人吗?我没有接触过一次病人,怎来的救人的经验,怎能下手行医?”
“你们又如何知道?父亲就是不让我学武呢?”
“你们总站在你们的观点批判我,我说什么都是的,你们从未看到我的付出,你们凭什么议论我?!”
“等我拥有了力量,我一定要让你们在我眼前不敢多说一句话!”
参的声音再次回荡:
“渴望力量吗,渴望得到新生吗?献出你的心,我给你力量!你会在我手中得到新生!”
政明被引导到迷失自我:“对,我渴望着力量,我不想被人看不起,被世人所嘲弄,我…想要得到新生…”
参将政明心脏中的境光抽出,汇聚在自己体内,境光凝结,一颗心脏便诞生。
政明承受着心脏被一丝一丝剥离的痛苦,他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却在想:“我会就这样死掉吗?如果没死的话,他会遵守约定,给予我力量吗?”
他的手垂了下去,最终,他一动不动,再也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