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勿失了言语!”夏婆子赶紧制止道。
易子宴轻轻拭去泪水。
接着委屈巴巴地说道:“所以,夏奶奶,我们是自己人。一家人,该相互帮衬着!”
“一家人…对对对。帮衬!”夏婆子在易子宴一声声奶奶中渐渐失了方向。
只见汐音从怀里掏出方才给箬厪看的那叠单子,递给了夏婆子。
“这些都是二夫人孕时的食谱,安稳得很,方才这箬神医也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二夫人说,薛小娘是需要顾着身体的,一个人在外,吃食不营养。便把这食单连着食材,每日做好了差人送去。好好伺候着薛小娘。夏奶奶您,也能宽宽心!”汐月故意把奶奶这词托得很重很长,
夏婆子没啥文化,也不知为何夫人丫头都唤她奶奶。
总之听着舒服,莫名的神气,倒也毫不客气地应承了下来。
“汐红,进来!”
汐月领进一个十来岁的丫头。
“二夫人担心薛小娘在外人照顾,便请易家主从府里挑了这细心的汐红,送去薛烟宅子里,专门伺候着。”
“好,好好好!”夏婆子开心得合不拢嘴。这薛红她自是识得,被易家主一直用在身旁的人,肯是别的丫头比不得的。
“汐红,你可得好生护着薛小娘!那肚子,可是以后木家嫡子!是要承这整个木府的!”汐月略略有些夸张的强调了下。
夏婆子已然觉得,薛烟生下孩子,便能抬为正妻,自己外孙就成了木家嫡子一般,眼角处更凭添了几分傲气喜色。腰板子不禁更直了一直!
汐红乖乖巧巧地领命便退下了。
夏婆子见汐红如此有礼数,更是放心了不少。
“夏奶奶,昨日木老夫人因误食了花生,一直养病不起。我这边也不需要什么照看。你若想与老夫人亲近亲近,让她松口早些把薛烟抬进府来,这才安心啊。薛烟命好,不似我,差点儿…”易子宴又开始哭了起来。
夏婆子忙不迭地上去帮她擦眼泪,自己也生出一些愧疚。
当时,她也收了大房银两,在那里忙前忙后,就没顾及这个自己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丫头,这丫头差些一尸两命就没了。
压根儿忘了身契在易府。
自己心大了,看着女儿怀了身子,便想着与大房搞好些关系,让薛烟早些进门来。
“以后薛烟掌了家,自不会亏待你的。”夏婆子不知何时,语气也变了,把自己身份也端正了。
只有箬廑安静坐在一旁不语。
原来之前二夫人,在考验她能不能当体己人。
也不知易家主是从何处搭上自己师傅,要知道那老人家闭关于浮蓬岛,从不见外客。
更从得知,这看似柔弱的二夫人,头脑竟然这么清醒,步步招招皆是算计,字字句句全是陷阱。
只是箬廑也见不惯这木府做派,夏婆子卖主求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也很不招她亲近。
箬厪又听闻在这二夫人养孕期间,自家丫头薛烟竟去爬了那老头子的床。
且二夫人生产时,木家二子还在青楼淫会。
全府上下,混乱不堪,蛇鼠一窝!
倒是苦了每月给自己二十金的祖宗了。
于是她干脆当个聋子一般,静坐一旁,不插一语,就看着他们演戏,倒也是稀奇。
…
“箬廑姑娘已入了木府,随身跟着夫人。”谢嘉说道。
“且让他们母子俩,再委屈些时日罢。”古攸思奈说道。
他一盏尽饮,宽厚背影在窗外晨曦的映衬中,撑起一阵伟烈肃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