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秦萧牧夫人郑氏寿诞,也请了徽州府陆云修夫妇入府。宴后,陆云修单独在秦萧牧书房,呆了两个时辰。”谢嘉禀道。
“陆云修?可是那翰林学士?其父现为泰州判官?”古攸思双眉紧锁。
陆云修此人并大府氏族背景,子姻亲,业建树,空有满腹文章,但钻营之气,身清家贫,竟能单独在宰府书房呆了两个时辰,人过问,此为何意?
谢嘉见状,自是安静伺候一旁,不发一语。免得扰了公子思境。
宰辅秦萧牧,娶徽州郑氏。
据说,郑氏为郑桓公后人。
晋末中原氏族相继南逃,郑氏有一脉定居徽州,嫁女郑云于秦萧牧。
两人育有长子秦伯怀,次子秦仲瑾,三子秦叔含。
后因次暗算伏击,自幼陪伴秦萧牧长大的近卫舍身护主,留下妹妹孤姝人所依。郑云便做主,收了那孤姝为秦萧牧侧室,孤姝生下秦萧牧四子秦季瑜,养在郑云身边。
“这郑云,也是徽州人氏。”古攸思喃喃说道。
“罢了,先留意着两人动向。”古攸思吩咐道。
“公子,若我们现在出府,在城北弄儿巷口的来客酒肆喝上一盅,兴许,便能见着小公子一面。”谢嘉善意提醒道:“今日,二夫人便要带着小公子,出府去开宝寺,行洗儿礼。”
古攸思仰面奈一叹。
是啊,便满月了。
随后麻利换了常服,与谢嘉从侧门出了府去。
天还未明亮,五月东京的清晨,风还带着些寒凉。
易子宴差了夏婆子给老夫人告了安。
她因不想在府里与大房女儿的满月宴撞了喜,扫了大房兴致。便提出去开宝寺给自己樨儿行洗儿礼。
也不知夏婆子是怎样对老夫人说的,老夫人连连准了,还亲自叫丫头送了喜封份礼来。
又传话说,木老夫人近日风疾,出不得门。
又因科考在即,木家男子也不知在外奔波劳碌些什么,一个人影儿也逮不到。
反倒是木家长子木如骁,居然向朝廷告了假,在府里专心陪着夫人孩子过洗儿礼。
虽说长房生的是女娃,取名木堇茞,全全给了木如骁夫妇的宠爱关切。
易子宴倒也觉得轻快,带着箬廑和汐月,三五随从,轻车从简,便往开宝寺驶去。
马车行至弄儿巷口,易子宴歇了行马,感谅随从辛苦,又念着近日麟儿喜乐,便每人赏了一盏酒,几斤牛肉。
本来酒肆有专供女客的厢房,可易子宴推脱久闷府中,偏在大堂透口气儿。
箬廑奈,只好警惕随着左右,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两个祖宗。
汐月也是不避讳,但凡在大堂吃酒的游客,每人都奉上喜封,理由是“我家小公子今日洗儿礼,二夫人母爱慈德,为自家公子图个好彩头。”
几个随从也是体谅,全了二夫人恩赏,自己也感念二夫人良善,没有多耽搁,一盏茶功夫便吃完酒肉。
正待启程,却见着汐月往随从手里,每人加塞了一个喜封。
随从几人自是高兴,更加感念二夫人恩德。
易子宴反倒不在意,因众人收了喜封,便由着易子宴抱着孩子在大堂踱步来回数圈,也不觉得叨扰。
临行前,易子宴有意意望了望甲字厢房,故意把怀里樨儿颜面转向那厢房门口。
似乎她在大声逗乐喜儿。
可房内端坐那人,见此情景,早已涕泪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