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箬廑也只是听说那薛烟难产死了,被几个仆人草草裹着送了出去。
至于是葬了还是扔了,也不得知。
易子宴出月子这短短半月,木老夫人被害,夏婆子畏罪自尽于狱中,薛烟又死于难产大出血。
木老爷子被这一连串遭遇顿挫得一病不起,终日躺在床上,都是汐红照料着。
木如骁念着老爷子父子情分,带着大夫人给搬了回来。
一日,箬廑陪着二夫人,带着木怀樨在院儿里喂鱼。
“那便是沈均墨,太子太傅的女儿。”汐月轻轻解释道。
箬廑见一女子,正抱着女娃,晒着太阳。
易子宴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行礼问安。
沈均墨怀里的女娃格外的可爱。
见着木怀樨,那女娃的小嘴巴就不停地吧唧吧唧地咀嚼着什么,而那木怀樨就跟着呃呃呃地应着。
沈均墨和易子宴见这两小只如此可爱,也是亲近了些来。
“晨熙出月子,身子虚弱。我便来看看她。那日听说你高烧不退,也不知现在可好了些?”沈均墨像是木府里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一般,徐徐淡淡又笑意盈盈地说着。
“许是阎王爷逮了人,临到阎王殿门口,差那黑白常把我给放回来了。”易子宴虔诚地应着,一边还在念着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那一句“许是阎王爷逮了人。”倒把箬廑给点醒了一般。
这话儿的意思,不明摆着那薛烟才应是阎王爷该逮的人么。
难怪那日上午都还好好的,一听说薛烟闹了疼,也不知怎滴,易子宴就开始浑浑噩噩、胡言乱语,弄得她紧着伺候着祖宗,也没来及看清背后那厉害关系。
只是托了菩萨保佑,那小子还活着,薛烟,就算自作孽,还债了吧。
不过说来倒是奇怪,木家守卫都是木如骁亲自挑的。她在木府待了这么久,从未听过有什么贼人入府。
偏偏这些时日,府里尽是不太平,确实不合常理。
不过西北院一直很安全,她觉着,许是那黑袍也找了影人,暗中护着这两祖宗吧。
那黑袍究竟是何来路,她至今未知。
但这易子宴和沈均墨,看似你来我往,有说有笑,大事都摘得一干二净
可箬廑心里明了,这两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取了名字?”想必沈均墨不知再聊些什么,只好搬出最老套的路子。
“姥爷取的,木怀樨。”易子宴答道。
“怀樨…”那沈均墨幽幽拉长了语音,似有似地回味着这名字。
随后把怀里女娃往易子宴面前一横,兴致洋洋地说:“木堇茞,她爹老早之前就给取好了。”
箬廑一听,一来一往,竟又比上木家两子了。
这沈均墨,看似敞亮爽朗,人畜害,实则太过于虚荣攀比,事事便要强压一头。
可偏偏那木怀樨见着木堇茞被抱着靠近了来,一把抓住木堇茞的衣角,呀呀呀地手舞足蹈起来。
之前那些暗潮汹涌的气氛,倒被这一瞬间给融化开来。
“这沈家姑娘可有婚配?”箬廑悄悄问道。
汐月摇摇头。
“那她为何与大夫人这般要好?大夫人竟舍得让她独自带孩子出来。”箬廑紧着一问。
“沈家与秦家是世交,她们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汐月盯着两小只玩闹,漫不经心地回答。
半夜,箬廑是被院外嘈杂声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