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饭桌前,那些个和自己一样的杂役弟子只在大厅随便找了一个角落蹲下。
手中捧着一碗刚打的蔬菜粥,随后从怀中取出硬膜,如同羊肉泡馍般,将其捏碎后泡入热粥中。
与之相对的,那些师兄则是坐在饭桌上,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眼前摆放着许多油亮的肉食。
毕竟,酒楼中只有被师傅认可的师兄才有资格吃肉,自己等人只能啃硬馍,反观那些师兄,个个都身宽体胖,满嘴流油。
一旁的于泽见状,也有模有样的打了一碗热粥,学着他们的样子将硬膜捏碎,丢入碗中,不得不说这样吃,口感确实好了不少。
刚找了个位置蹲下,没吃几口,于泽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咦!?师父,陆师兄呢?他不过来吃饭吗?”
闻言,一个身着素衣道袍的师兄立马兴奋的开口:
“嘿嘿嘿,师弟你今天掌勺只能呆在灶屋,这就不知道了吧~陆师兄因为天赋极佳,已经被大人带走了,以后过的可都是好日子咯~”
一旁的另一位师兄此时也来兴致了:“就是啊,他以后恐怕都不稀得的来俺们这种小地方,就像之前的那些师兄一样。”
“呸!什么狗屁师兄,一点良心都没有,师父把俺们养这么大,现在出去了,见了大世面了,都不愿意回来看看俺们师父。”
这时,一个癞子头的杂役弟子接过前面师兄说的话斥骂道。
“就是,就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师父,要是我以后被高人看重带走了,一定三天两头就回来看您。”
一个布衣残疾女生也开口,为双肾子打抱不平。
“额也似!额也似!"
“还有俺...”
“...”
看见众人如此,于泽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端着热汤小口的吃着。
就在场面即将控制不住时,一旁的双肾子笑呵呵的开口道:
“好好好,你们的心意为师知晓了,为师乃是修炼之人,不需要那些凡间的礼。”
“为师只要你们好好长大,吃的白白胖胖的,这就是对为师最好的报答。”
“师父真好,最喜欢师父了。”
“就是,俺也一样...”
说话间,双肾子伸出满是污泥的双手抚摸众弟子的颅顶,场面看起来十分温馨。
如此一幕,看在眼里的于泽却感觉十分恶心:“忒~人面兽心的家伙,不过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此时于泽心中已经隐隐有预感,二师兄...恐怕已经死了。
到此时,于泽算是知道为什么上三个个都身彪体肥了,恐怕就是被当作人畜饲养。
“呸!什么酒楼,分明就是一个人肉馆!!!”于泽心中不由有些气愤。
“好了,赶紧吃饭,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双肾子捋了捋脸上的毛痣,摆摆手招呼众人坐下。
闻言众人这才重新入座,安静的啃食起手中的吃食,整个场面看起来极其诡异。
恍惚间,于泽似乎看到前方正站着一个杂役弟子,正三百六十度转头望向自己,同时裂开大嘴:“你发现了什么!?”
比嘶哑的声音从那名杂役口中传出,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如同两块烙红的铁器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每个音节都仿佛是从喉咙中挤出来一般。
惶恐间,冷汗瞬间浸湿于泽整个背部,这,整个人不经后退半步,倒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于泽?于泽!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于泽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衣道袍弟子正用担忧的目光望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