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近一个月,我的生活像失去了重心,没有了期望,活的像个死人,吃饭,上班,睡觉,没有了以前的活力,街头巷尾谁也不理。
有时候,看着天空,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春妈也不敢跟我说话,步履很轻,每次走到我身旁都是叹息一声便离开。
我想着阿妈走时的样子,想着阿爸又孤零零的点烟抽着,还有傻定,没人理他,他一个人在玩什么……
我从裤兜里抽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嘟嘟嘟……”
哪怕只是听听这个声音,我的心也能重燃一点希望。
嘟声快结束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喂……”
声音有些低沉,有些苍白力。
“阿爸……”
我声音很轻,有些激动,我害怕阿爸挂断电话,小心翼翼的捧着电话。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欢快的声音,像傻定的欢笑声,傻傻的,憨憨的声音,快乐得像个孩子,时不时还有女人清脆的声音:“傻定,快看,飞的好高啊。”
心想,那是傻定的媳妇吧。
“那是傻定的媳妇春梅,彩礼钱是你每月寄回来的,傻定以后有人照顾了,钱不用再寄了。”
阿爸每说出的一句话,都戳痛我的心窝,好像我已不是乔家人。
“阿爸,我还是你的安然,我还能照顾你跟傻定……”
“不用了,你欠乔家的,都还清了,我家安然已经随她阿妈去了。”
阿爸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我的心万剑穿刺般疼,皎洁的月光打在窗台上,映得满屋通亮,而我的心,却关起了窗子,什么也透不进去。
我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委屈,把头深埋在两腿间痛哭起来,我恨自己,数次,我都想着时光倒流,抹去那一晚的冲动,一万次的自责,终究改变不了的现实,明晃晃的一次又一次浮现在我心头,假如有假如,我想让人生重来一次,突然萌生的想法,一刻也没有逗留,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挑衅着我,我像魔鬼附身一般,冲出房门,飞跃似的奔跑着,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泪水模糊的双眼,已然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静静的夜,我在奔跑着,我似在追逐着那个没有犯的女孩,她的笑很灿烂,没有犯的人,是不是可以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我的快乐,被谁偷走了。
我看到那个快乐的女孩,她就站在大道中间对着我傻笑,伸开的双手,等着我给她大大的拥抱,我愧疚的心,迷失的自我,却万般地想从她那里得到救赎。
我展开双手去拥抱她,她却消失在一道强光之中,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震得我脑袋快裂开一般疼,我像失去支柱的房屋,一下便散落于地。
迷糊中,似有个疾驰的身影朝我奔来,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唯一的感觉就是强有力的手把我撑起,而后的一切,我全然不知。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完全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我耳边不停的有个声音一吸一顿的,我使劲儿睁开眼睛,我环顾四周后,看到春妈低垂着脑袋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不停地抽泣着。
“春妈。”
我的喉咙很干,连发出的声音都小的像蚊子发出的一样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