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本就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没什么感情,现在一来更是憎恶。
这个自私自利的人,从来都只会想着自己的利益,怎么配为人父。
“你以为我不敢吗?!”苏程胸腔里翻涌着奔腾的怒火。
“哎呦老爷~您千万消消气。”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赶忙上前轻扶着苏程,而后转过一双美目急切看向苏禾:“小禾,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还不快给你父亲道歉。”
若是忽略这个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的话,这满脸的担忧之色,还真像是在为苏禾着想。
苏禾看过两人冷笑一声,一字一顿:“你们都该死。”
“你这混账东西!”苏程怒目圆睁,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
好家伙,他苏家的百年声望都被这逆女给毁了,堂堂官家之女,跑到烟花柳巷之地还上台跳舞,你跳就算了,关键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内人尽皆知。
现今外面都在传,他苏程养了个妓女,甚至于还传他有特殊癖好。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知悔改。
苏程越想越气,他面目狰狞,拿起一旁的棍子就往苏禾身上打去。
“住手!”
只听得一道冷然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从四面八方涌入一群身穿黑衣黑裤的人,本略显空荡的大厅内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人从两边分开,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苏程看清来人,眼皮一跳,他狠狠瞪了一眼苏禾,咬牙强忍下边怒意,扔下棍子慌忙迎了上去:“臣拜见王爷。”
慕北辰一个眼神都没甩给他,径直走到苏禾面前,而后霸道的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揽入怀中,一双阴鸷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厅内众人。
“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动她!”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慕北辰一次又一次的多管闲事,还下他面子。
苏程依旧保持着行礼地姿势,垂头遮住眼底浓浓的怒火:“王爷,这是臣的家事。”
闻言,慕北辰眼神陡然变的犀利,威胁之意甚浓:“苏尚书,你是在违抗本王?!”
区区一个尚书,竟也敢跟他顶嘴了。
当真是该死啊。
苏程立刻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臣不敢。”
“你不敢?”慕北辰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苏程,就算本王势不如前,但让你整个苏家消失还绰绰有余。”声线低沉,眸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苏程瞳孔骤然一缩,怒火中烧的他一时竟忘了,摄政王行事向来乖张狠厉,灭人满门不过家常便饭。
空气中的气氛凝滞许久……
苏程终是缓缓弯下身子,恭谨地以头叩地:“臣,知,请王爷恕罪。”
只是那双隐在眼底的恨意,如困兽囚笼,只待有朝一日冲破束缚,后患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