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了望灰蒙蒙的天。
细雨绵绵,风里透着凉意。
视线意捕捉到窗前的女人。
惨白血色的一张精致面貌,看起来虽病怏怏,但一点不羸弱,骨子里的傲慢比脸蛋更加引人瞩目。
尤明月在男人仰起脸的一瞬间,怔怔僵住。
这分明就是老头年轻时的样貌!
他,他,不可能!
此时,门开了。
林素凤看到门外的人,热情迎奉:“时宴来了,快进屋避避雨。”
纪时宴悄声息的收回目光,迈开腿跨进屋里。
尤家堂屋不大,下雨天屋子光线昏昏暗暗,伴着股朽木的烂透湿锈味。
林素凤搬椅子过来,让他坐。
勤务员小李站在门后。
纪时宴接过椅子,淡声道谢:“麻烦林姨了。”
“不麻烦。”林素凤慈善可亲,脸上看不出一点,刚才教训继女的那副气急败坏嘴脸。
柳青芜坐在他后方靠墙位置,肩膀颤抖,清纯的容貌被泪水染红,声音如小猫一般娇嫩委屈。
纪时隻转头瞥了一眼,不解。
林素凤抹泪:“时宴,你是不知道,明月今早都做了些什么。”
“芜儿只是上楼叫她起床,她一发火就把芜儿从楼上推下来,我接都接不住,说又不敢说。”
“现在芜儿腿也断了,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
纪时宴并不想多管外人的家务事,漠着的面容,情绪波动:“林姨,我奉父亲和尤叔的命令,负责接你们到西城军区。”
“既然你女儿的腿伤了,那就去找医生,叮嘱他配副拐杖或轮椅,方便她路途出行顺利。”
他这例行公事的声音,不光林素凤呆了,就连梨花带雨的柳青芜都止住了哭声。
林素凤没想到他如此不识抬举,嘴角牵强地笑:“那就麻烦时宴,你送芜儿去趟医院,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没办法。”
纪时宴正襟危坐,瞥向小李。
不用他开口吩咐,小李心领神会走上前,伸手去扶柳青芜:“柳同志,我送你去附近医院。”
柳青芜眼角泪痕,显得凄惨可怜,望着动于衷的男人,柔弱道:“谢谢这位同志,也谢谢时宴哥哥。”
装都装到这了,她只能一瘸一拐的被小李扶着往门外走。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两位。
屋里的光线实在暗,纪时宴坐在的位置,背着门缝漏进来的光,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却有着完全法忽视的气场。
林素凤莫名的心生寒意,拽着墙边的绳子,把灯打开:“时宴你坐着玩,我去厨房给你们做午饭。”
话落,她急急忙忙往后院走。
尤明月站在楼梯口目睹刚才的一切。
时宴,时宴,纪时宴!
还真是她的小老头。
自己又是怎么来到这的?
而且,纪时宴怎么变年轻了?
尤明月脑瓜疼,脑海里涌现出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身子一恍,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