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我怨我自己,不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母亲。明明我可以成长为狼,最后却纵容自己做了待宰的羔羊。”董筠一字一句地说,她眼神一直看着金溶月。
这些话,使得金溶月有些动容。
董筠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道:“母亲,一味忍让不是温婉,不是大家闺秀,这是怂,是逃避。您教我读书识字,也并不是希望我长成这样一个人。明事理,是让我们拥有强大的精神,而不是让我们变成一只缩头乌龟。”
她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勇敢一点,勇敢地去保护自己。不被任何东西所绑架而受到伤害。
金溶月呆愣住,这打破了她的惯性思维。她认为凡事需过多参与,需过多辩解或争辩。在她看来,心境大于一切,她毕生追求炼出坚不可摧的心性,如今看来,竟然走了路。
她一时之间法立马接受董筠的话,但这些语言,也激起了她的思考。
她看了董筠一眼,叹了口气,嘱托道:“你祖母定会来找你麻烦,你要小心应对。”
董筠应答:“女儿知道。”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金溶月教书习惯了,凡事都想多引导一分。
“母亲,我并准确的应对计策,我只知道见招拆招。”董筠说。其实是因为,她打算破口大骂,却不知道这样要如何委婉的表达。
“罢了罢了,我活了三十多年,如今,却再次醍醐灌顶。”金溶月摇了摇头,好像觉得曾经的自己有些许好笑,
“母亲,你只需称病躲好便是,剩下的交给我。”董筠说。
金溶月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董筠担心老夫人这就要“杀”过来了,一直催促着金溶月离开。
她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叮嘱董筠,和祖母说话要有礼貌,不能冲动,凡事好好说。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像对待乐姨娘那样。
董筠点头答应,笑着送金溶月出了院子。
半道上,她又找了个理由把一直侍奉金溶月的张嬷嬷叫了回来。
一见到张嬷嬷,董筠就哭起来,边哭还边委屈地说道:“嬷嬷,你说为什么我和母亲地的命如此之苦?”
张嬷嬷是看着董筠长大的,算她半个奶娘,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也满是心疼。走到她身边,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小姐,都会好的!”
董筠从她怀里钻了出来,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张嬷嬷:“嬷嬷,你也像母亲一般认为我今日做了吗?你也认为我们就该一直忍气吞声吗?”
张嬷嬷想了想,摇了摇头:“老奴只是一个乡下人,没读过书,没识过字,在我看来,若是有人欺负我,那我定要还回去。”
“我如今也同嬷嬷这般想,但是......您也知道,我母亲她性子软了些,她定是不满意我这样做的。”董筠一副暗自伤神的模样。
张嬷嬷点了点头:“我明白小姐的意思了,夫人那边,我不会说的。”她在大宅中待了三十年,自然理解主子的画外音。
董筠这话,就是让她看好夫人,不要让接下来的事情传入到夫人耳中。
昔日里柔弱的小姐,不知为何突然变了性格,竟然敢去反击了。张嬷嬷心中满腹狐疑,但半个字也没有问出口。她虽觉得奇怪,但是如今的小姐好像更让人喜爱。
更何况,如今的小姐,好像更强大了些。
至于她变化的原因嘛,她会托人下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