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疼!”,陈胜捂着脑袋,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渐渐苏醒过来,感觉自己躺在床上。
“你醒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陈胜感觉到声音的主人走了过来,坐到了床边上。
“我这是怎么了?”陈胜声音有些嘶哑,不敢睁开眼睛,就这么用手捂着额头,躺着不动。
“你还问怎么了!被一棍子揍傻了?”说话之人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愤怒,“给你说了多少次了,遇到这种混战,溜着边走、边打边跑,看着点形势,随时准备跑路。你倒好,嗷嗷的就冲上去了,怎么样?被大江盟的人一棍子闷倒的感觉如何?”
陈胜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
“啊......”,陈胜突然头疼欲裂,脑海里大量的信息冲击而来,像是一个干涸的池塘,猛然涌进来滔天的洪水,意识瞬间有些恍惚,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般,从梦境中醒来,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陷入梦中。
陈胜捂着头,蜷缩着身子,像一只被煮熟了大虾一般,呻吟了片刻,总算是消化了脑海里大量的信息。他知道了,他穿越成功了。
现在,他穿越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体内,年轻人名叫陈起,十七八岁的年纪,是齐国江陵城江陵帮最底层的一个小混混,一个从小流浪到江陵城的孤儿,再早就没有记忆了。
现在跟着江陵帮中一个名叫柳老混的人混吃混喝,就是现在说话之人。之前在一个私塾里,跟着范先生当书童,范先生中举后赴外地做官去了。
昨天下午,江陵帮跟大江盟在长生里又起了冲突,两派火拼,陈起挨了一记闷棍,应该是死掉了,恰巧被他穿越过来,占据了身体。原来的陈起魂魄已散,但是记忆尚未消散,被他全盘接受了。
“怎么样?好点没?”,声音响起,透着关心。
陈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张熟悉又陌生的苍老面容。容貌略显苍老,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短发稀疏花白,颌下一缕短须倒是黑亮。
猛一看,眼眉端正、鼻正嘴阔,满脸的饱经沧桑、看透世间冷暖的模样,竟有些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风范。
细一看,眼珠转动不停,神色飘忽,嘴角时而含着邪意,怎么看怎么感觉额头上刻着猥琐二字。
“怎么,我脸上开花了?我他妈的又不是窑姐,怎么还流口水了。”老头一巴掌拍在陈胜的头上,打的陈胜一阵发懵。
“老家伙,你要打死你爹啊!你这一巴掌要是把我打死了,我就天天夜里蹲在你床边上,对着你的耳朵眼吹气。”陈胜破口大骂。老家伙、老东西就是陈胜对这柳老混的称呼。
柳老混,姓柳,名字不知,江陵城里一个老混混,老光棍一根。
据说,年轻时也曾阔绰过。父母先后离世后,柳老混散尽家财,外出闯荡,据说曾经闯出赫赫威名,也曾得道成仙、逍遥人间,也曾笑傲江湖、快意恩仇,也曾扶危济困、受人敬仰,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醉酒后才会说的故事。
每每吹到此处,陈起总是不屑撇嘴的。
多年前,回到老家江陵城长生里柳家祖宅,说是叶落归根。现在,混迹江陵帮底层,流连勾栏赌场,吃喝嫖赌、斗鸡遛狗一不精。
范先生走后,陈胜留守范宅,就跟着这柳老混天天混吃混喝,倒也自在。
陈胜骂了柳老混两句,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怨你,说好了跑的时候喊着我,我刚打了两拳,一回头你就不见了,上蹿下跳的跟个猴子似的。”
老头有些生气,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喊着你啊!你自己要有眼力劲,瞅着形势不好就抓紧时间跑,审时度势,懂不懂?”
老头终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说道:“以后你多看着点。乖徒弟,饿了吗?我去给你下葱花面吃。”
听葱花面,陈起肚子顿时叫了起来。
“给我多加点葱花,打个荷包蛋,还有再拿头蒜。”陈胜拉起被子盖在头上,打算好好梳理梳理思绪。被子上一股老汉臭脚丫子味,熏的陈胜毫睡意。
“好的嘛!这就去,马上就好。我的葱花面可是拿手绝活。”柳老混应声就向外走去。
陈胜蒙着被子好好的想了想,他知道他已经和少年陈起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现在的他是陈胜,也是陈起。以后在这个世界,他只能叫陈起了。
他认真的梳理了一下陈胜和陈起的一生。流浪儿,江陵城长生里,范先生的书童,记性极好过目不忘,认字读书学医认草;柳老混,江陵帮,春风楼的盼月姑娘,大江盟的铁拳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