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巴交的农村父母,成家立业的哥哥弟弟,农业大学毕业生,国营农场种苗研究所,过路的小学生,飞驰的小轿车,刺耳的警笛声。
凌乱的书房,昏暗的灯光,白板上的七个正方形,还有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头。
“我去,那老头还欠我两样东西,说是可以选三样东西的,只给了一个破碗。哎?那个破碗呢?”陈起骨碌一下坐了起来,到处蜇摸。
“我的碗呢?我的碗呢?”陈起不断的翻找床铺,嘴里不断的嘟囔着。
“什么碗?”柳老混端着一个大陶盆走了进来,“不用找碗了,直接端着这个盆吃。嘿嘿,给你打了两个荷包蛋,还加了辣油,保准你吃完,立马生龙活虎的。”
一阵葱花面条的香味传来,勾起陈起的饭虫,陈起顿时感觉饿的抓心挠肝,再也没有心思去找那个破碗,先吃了饭再说。
陈起翻身滚下了床,接过陶盆,放在房间里唯一的破木桌上,就着柳老混递过来的大蒜瓣,狼吞虎咽起来。葱油面香混着辛辣的大蒜,陈起吃的满头大汗,舒爽至极。
正吃的飞起,院门突然被人踹开,一个破锣嗓音喊道:有人吗?家里有活人吗?出来回个话。”
妈的,谁这么扫兴,打扰人吃饭是最大的犯罪——陈起抬头看了一眼院子,低下头继续吃面。
柳老混起身走到院内,陈起想了想也端着盆跟了出去。
院内站着三人,为首一老妇人,乃是城西王干婆,专做拉媒牵线、中间说和的中介。
身后两个身着劲装的彪形大汉,却是大江盟在江陵城西的老大言铁城的得力打手。
两个大汉看着陈起吃面,有些诧异,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嘿嘿,柳老哥也在这呢!陈小哥,考虑的怎么样了?”王干婆搓着手干笑道,干瘪的嘴唇上下抖动,显得有些滑稽。
“不卖。”陈起蹲在地上,捧着盆吃面,一扬筷子,干脆地说道。
“哎呦喂,陈小哥,二百两的价格可是不低了,你打听打听,你这宅子最多就值一百两,我们言大爷发善心,多给你一倍的价钱咧,这是多大的便宜啊!满江陵城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买家了。”王干婆激动的喊道,左手的手帕不断的挥舞着。
“不卖就是不卖,一万两也不卖,你们走吧!”陈起不客气的说道,直接下了逐客令。
言老大是大江盟盟主的得力手下,江陵城中一霸,号称铁拳镇关西,就住在城西这片。最近,看上了陈起的宅子,想要霸占下来,当做别院。
听柳老混说,言老大最近迷上了楼里新入行的一个姐儿,不敢让家里母老虎知道,想找个别院偷偷养起来。
陈起自然是不想卖,这宅子是范先生的,临走的时候送给了陈起。陈起在这宅子里长大,已经把这当做了家。陈起已经明确表示过,打死也不卖了。
前两天,言老大让王干婆传了话,也出了高价,让陈起七天之内搬出去,否则就打断陈起的三条腿。
“你小子别不识抬举,言老大看上你这破宅子是你的福气,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王干婆身后一高个大汉高声叫道。
“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陈起已经说了不卖,你们还要怎样?”柳老混淡淡的说道。
“怎样?不卖就再打一顿,打死了扔到大江里去。”另外一名大汉掰着手腕,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就是大江盟吗?我呸,我们江陵帮也不是好惹的。”陈起大声叫道。
这两个大汉自然不是柳老混、陈起能打得过的,但是气势不能怂。
他突然感觉昨天挨的一记闷棍,很有可能就是言老大下的黑手。虽说这一记闷棍打死了陈起,让他成功魂穿了过来。
但,他还是有些替陈起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