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面色难看的看着闻方与南氏:“老爷,夫人。您们看,这该如何处置。”
闻方长叹:“唤萧姨娘来正院花厅当堂对质。”
*
海棠阁内,闻管家领着几个家丁婢女站在门口。
他面表情地说:“萧姨娘,老爷有请。”
自从红霜离去后便一直未归,萧姨娘心内就七上八下的,时不时朝窗外望去,夜不能寐。
此时看到闻管家站在门口,只好强装镇定,强颜欢笑。
“好,还请,闻管家带路。”
萧姨娘带着婢女红叶,缓缓跟随在闻管家身后。
一行人在闻管家的带领下,进了长乐院的花厅。
萧姨娘看着厅中左右正坐的老爷和夫人,以及夫人座下的闻璐,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她笑靥如花,温温柔柔地道:“老爷,可是唤妾身来此?”
闻方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眼神里,有些许恍惚。
“林妈妈说是你指示她推璐儿落水,你可有想辩驳的?”
萧姨娘故作吃惊:“怎么会?妾身怎会命人推大小姐落水。”
又飞快的瞥了一眼林妈妈,面作委屈:“老爷,这怕不是有人陷害妾身。”
南氏见状暗暗握拳,又迅速松开手。
闻方看着张妈妈,紧绷着脸,义正言辞地说:“林妈妈说是萧姨娘所指使,可有证据?”
张妈妈并未避人耳目,立马高声吩咐身边的家丁。
“快来人,把妄想毒杀林妈妈的红霜给押上来。”
萧姨娘听到红霜二字心里有些惶恐,心里暗恨。
该死的废物!不是说让她找人去做,怎么还能被抓。
接着,红霜被家丁押了上来,她重重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喊。
“老爷饶命,夫人饶命啊!奴婢是冤枉的啊,奴婢怎会命令林妈妈去推大小姐落水啊!”
张妈妈厉声叱喝,“那你又为何带着砒霜,鬼鬼祟祟的在柴房附近藏着!还暗中收买送餐的丫鬟,在餐里掺了砒霜,想毒杀林妈妈。”
红霜支支吾吾,“奴婢,奴婢……”
她抬头飞快的看了萧姨娘一眼,狠下心说:“是,奴婢和林妈妈有仇。是她之前冲撞了奴婢,弄坏了姨娘新赏给奴婢的簪子。
奴婢心里有恨,听到林妈妈因推大小姐落水被关在柴房,想借此机会报仇。
才自作主张暗中收买送餐的丫鬟,在餐里掺了砒霜。”
萧姨娘满是惊恐的看着红霜,透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红霜你怎么如此小肚鸡肠啊!妾身之前就和你说做人要大度。不过是一个簪子罢了,你怎能下如此毒手啊!”
又哭哭啼啼心痛不已的对闻方说:“老爷,是妾身的。是妾身没教导好,身边的人,让她起了如此恶毒的心。老爷,是妾身不好啊……”
闻方勃然变色:“够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妈妈,问道:“你可有证据是萧姨娘替你家大儿还了赌债。”
林妈妈面如死灰。
“回老爷,奴婢…没有证据。”
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的说:“但是老爷!老爷,您派人去赌坊问。对,赌坊。赌坊的人肯定知道!肯定知道的。”
闻方又转问张妈妈,“她说的这些,你可去赌坊查出了个结果来?”
张妈妈蹙着眉,脸色一沉,“回老爷,赌坊那边说确实有人替林妈妈大儿还了赌债。
不过,却说是路边的一个小乞儿递的钱。”
闻方:“那就是说没证据证明,是萧姨娘指使林妈妈。”
“老爷!奴婢没有说谎啊老爷!真的是萧姨娘!是萧姨娘啊!”林妈妈连忙辩解。
而这边萧姨娘又哭哭啼啼的喊冤枉。
花厅顿时,像集市一般嘈杂。
嘭嘭嘭的三声,众人纷纷被吓,甚至吓得那哭闹的二人直接噤声。
闻方怒形于色,连拍三声桌子,看见他们终于肯安静下来。
“吵什么吵?行了,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吧。
林妈妈背主,沾染恶习,陷害姨娘,应当杖责一百二十大板,再发卖出府。现如今已打过五十大板,便此抵消,剩下的七十大板和发卖出府照旧。
红霜恶意毒害他人,杖责五十大板发卖出府。
萧姨娘,管教不力,罚一年例银,并在海棠阁禁足一年。”
“是。”众人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