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跟刘道功有交情的大臣,还想出来帮刘道功他说上几句话的,但是一看李世民的表情,他们任何的话话都敢说出来了。
这个时候再出来为刘道功求情,就只能够算是找死,还是跟这个刘道功一起死。
刘道功现在做的事情,全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对于在场的一些大臣来说,坏事不是不能够做,但是绝对不能通了天。
何况,刘道功还做了那么多连畜生都不如的恶事,这是注定要钉在耻辱柱上,万世不得翻身的。
他们未必有多怕死,但是这是毫意义的死亡,并且死了还要跟着刘道功一起钉在耻辱柱上,谁也不会当这个蠢货。
在所有大臣的心目中,这刘道功父子两个人已经变成一对死人了。
李世民微微抬起手来。
周围的百姓才勉强安静下来。
李世民看着百姓们,期盼的眼神,声音有些嘶哑,痛心疾首地说道,“朝中竟有如此恶贼,竟然害民如斯,朕有失察的罪过。”
李世民说完这个话,没有看向在场的大臣,没有看向在前的百姓,也没有看向在场士兵,反正眼神停留在了广场上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看着只有十七八岁,长得有几分俊俏,一身白衣,看起来倒像个翩翩贵公子。
而这个人正是武元庆。
武元庆如何注意不到李世民的眼神,他甚至是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李世民在逼他做选择。
但是武元庆几乎没有做太多的考虑,直接站出来对李世民拱手作揖,大声喊道:“陛下登基不久,这刘道功父子作下的罪孽,如何能怪得到陛下的头上!”
“如今陛下刚刚登基,才便受害百姓有处伸渊,这是陛下的仁德。”
武元庆说完这个话之后,微微低下了头。
周围的大臣看着武元庆,感觉仿佛这个年轻人,成了这个广场上的焦点。
武元庆亲爹就躺在他身边,还在继续装死,此时也若有若地叹了一口气。
李世民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确实有些欣赏。
他如何看不出来,今天宫门前的这个闹剧,全都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筹划的。
如此年少,却如此聪慧,不简单啊!
武家不愧是经历了数百年的世家,培养子弟的方法,远远超过普通的家族。
刚才李世民才说自己有,又看向武元庆,他就是要武元庆说刚才那番话。
一旦武元庆说出来了,那么就代表着武家从此之后,死死地绑在了李世民的这架战车上。
其此时,李世民登基尚且不足一年,人心还是没有完全平稳的,说不好就有些心怀叵测之辈,想要浑水摸鱼。
武家优先站出来,会起一个很大的示范作用,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很大的风险。
日后太上皇要是真的重新掌权,武家死定了。
毕竟,武元庆刚才那番话,跟直接拿盆脏水往李渊头上泼,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李世民没有失察之罪,但是这个失察之罪,总该有个人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