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天天看面前的婆子问道:“你说的都是真话?”
婆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夫人,想信就信,不信便罢,郎君怪罪下来可别说我没说过。”
杨氏有点不爽,看着旁边自己的亲随说道,“她这是什么态度?”
婆子也是有些不痛快,大夫人对她们可真的是从来没有露出半点善意啊。
她叹了口气说道:“夫人,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郎君已经回来了。”
“你得打扮一下,赶紧出去迎接,莫要失了礼数,惹得郎君不痛快。”
其实杨氏也算是前朝宗室中人,只是她经历的岁月并不算太好。
她刚好遇到了隋朝衰弱的那二十几年,颠沛流离惶恐不安的日子,并没有让她养出养那一种宗室该有的气度与镇定,反倒让她变得有些小家子气。
她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去迎接吧。”
这个时候的相里氏出来看到儿子武元庆,忍不住上前抓住了儿子的衣袖,说道:“我儿,你去皇宫前面闹事,皇帝有没有派人打你吧?”
“让为娘好好看一看,看伤着哪里没有。”
“那陛下可是真龙,天子一怒,流血飘橹,你们这一次未免有些太过鲁莽了。”
说着,她把武元庆前后左右都看了看,到武元庆身上没有任何的伤之后,却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说道:“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啊。”
武元庆一边被摆弄着,听着相里氏的闲言碎语。
虽然武元庆对相里氏说出的话感觉到有些头疼,毕竟议论天子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他也听到相里氏言语之中透露出的关怀,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安慰道,“娘亲莫要担心,这一次我们去宫门前面请命,没有受到陛下的惩罚。”
“陛下乃是雄图大略的君主,又有仁慈之心,乃是最讲理的,焉能对儿子怎么样,娘亲你就是多想了。”
“还有儿子去宫门前并不叫闹事,我们是去替我们武家还有那些受害的百姓,像那刘道功寻回一个公道。”
论武元庆怎么说,那边的相里氏都听不进去。
在她的心目中,儿子就是去宫门闹事了,并且闹完事还全须全尾的跑回来了,这在她的心目中就是本事。
她自顾自地说着:“儿子你可真厉害,去皇宫前面闹完事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啊。”
母子两个人叙述着亲情,浑然不顾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副担架,担架上面还躺着一个满脸裹着白布,白布上泛着红色汁液的男人。
直到武士彟再也忍不住了,咳了一声,这才把相里氏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下那脸上包的严严实实,拉住儿子问,“我儿,这是什么玩意儿?”
武元庆也咳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说道:“娘亲不要说了,这是阿耶?”
相里氏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长条形物体,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这个情绪的转换来的过于突然了,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她趴在武士彟的身上大哭,“郎君,这是怎么回事啊?郎君到底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我可怜的郎君啊,快去请大夫,还待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没看见郎君被人家打成这样了吗?”
“郎君,是不是你去宫门前面闹事,被陛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