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苦,我可怜他人,谁来可怜我呢。
张云庭这样想到。
手机上忽然来一电话,是学校领导打来的。原来形势愈发严峻的现在,学校的管理更加严格,想要离校自由活动,必须上报领导批准。
环境让人感觉更加窒息了。
"你现在哪呢?"领导询问。
张云庭看了看周围,虽然他就在临安市,但以学校领导的尿性,肯定会让他立即赶回来。假如自己亲自制造一些麻烦,领导反而不敢怎么样。
"在老家呢,而且票也不好买,估计要一个星期左右。"
"这是组织的决定,假如你不尽快赶回来,后果由你自己负责。"领导恐吓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云庭看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神经病啊",然后接着闭眼休息。
组织这么严,能干什么呢?张云庭不解,假如自己放在领导的位置,每天8小时生产其实物资已经足够多了,双方是科技的差距,就像纺织工人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工业流水线。
唯一可能的是,如今世界的领导系统已经瘫痪了。
各种大型的组织都是一样的,譬如在和平时期的企业,他们都以利润为生。当一个企业利润高时,经营效益好的时候,管理和规章制度都是最宽松的时候,这时候员工的自由更大,大家其乐融融,反而可以激发出更多的想法和斗志。
而一旦效益降低,高层没有什么改变的办法,就只好从规章制度入手。抓考勤、抓各种细节,让员工感到各种不自在,最后生产效率没有提高,企业的利润也不会提高,而员工的工作体验反而更加糟糕了。
张云庭猜测,假如战争一旦爆发,平民肯定要往乡下逃荒,虽然现在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到工厂里参加劳动,但还是有老弱病残,已经游离在官方之外的少数群体。毕竟只要不领薪水,甘愿去当三和大神,愿意饥一顿饱一顿,在这个社会还是没人敢把这种人怎么样。
这样的人离开了城市,前往农村,首先困难的就是水电问题。毕竟农村的水电只够当地人使用,外来人口稍微一多,肯定会造成资源紧张。其次由于农村的治安不好,警力没有在城市中那样密集,所以会有大规模恶性事件发生,甚至从让整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倒退,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各种黑恶势力卷土重来。
张云庭来到农村的老家,由于年久没人打理,大门上蒙上了一层灰,门前还有两幅对联,那是数年前春节时贴上去的,现在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院子里到处都是飘散的落叶,是风从屋顶上刮来的。按照家里的习俗,每碰到生活中不可解决的事情,都会来到老家的院子里拜一拜。
张云庭是不迷信的,但这次不一样了,他好像理解了为什么人会相信这些虚缥缈的东西。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太少,在命运面前,人像一个被随意把玩的玩具。假如内心没什么支撑,恐怕很难按照心里的路线走下去。
为了从始至终,必须相信些什么。这就是神明的意义,宗教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