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反物质军团再次入侵,兵力在上一次的基础约增加了三成。而这也让你庆幸——毁灭的疯子追求的并不只是结果,当文明覆灭的结局已定,它们享受的将是看着湛蓝星挣扎却终将失败的过程。这就是人性,纳努克的信徒也避免不了的人性,它们渴望的毁灭是一场血与火交织的史诗,是泪与痛的飨宴】
【但你感谢军团的傲慢,因为只有这份傲慢才能带给你时间,给你找到破局的那一丝生机的时间。你相信自己可以成功,然后黑塔会接过你递出的交接棒,为故乡的薪火延续活力,为此你需要先以身为炬,燃尽此身来在军团的犬齿中寻求缝隙】
【十八岁,你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外界的战火仍然连天。军团的第五波打击不请自来,人类生存的空间逐渐压缩,不屈的信念却传递在每个人的心里】
【十九岁,你感到疑惑。意识的研究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你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意识的转移实验论如何都没有成功的迹象,这与参数和环境关,更与实验的受体关,你发现不管怎么刺激,当人的意识即将脱离桎梏时,“灵魂”——姑且这么称作,就会受到一股不可抗力而回到肉体之中,导致转移失败】
【好消息是,本来你打算放在意识转移之后才进行攻克的第二阶段——意识分裂,却离谱地提前成功了!甚至过程都带着一点魔幻现实的色彩:在数千名志愿者躺入装置的受试过程中,意识分裂毫进展,但当某一天你因为身边没有人而以身试法时,居然特么地自然而然地将自我意识分裂成了近十个。这未免有些太不讲理,你在喜悦之余也猜测,自己的灵魂或许本来就是特殊的?很奇怪,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从来不少,相比之下似乎也合理了起来】
【二十岁,军团背后的人似乎认真了起来,虚卒进攻的波次更加频繁了,第十次的打击不再是那种随手为之的闲散,一些更加可怕的怪物进入了战场。人类节节败退,有生力量大幅度削弱,就连自律机关的反抗都已经显得捉襟见肘。紧迫感追着你,垂死挣扎的天平正在倾斜,你明白时间已经不够了】
【二十一岁,自律机关的自我迭代走到了当前科技水平所能抵达的尽头,单体作战能力几乎在原先的型号基础上翻了三倍。你清晰地明白计划中的所有要求都已经达到,但最重要的那一步,意识转移的研究还是差了最后一点。但这小小一步却像是永远法越过的高墙,仿佛在这之下是凡人能接触的层次,而这之上就是神灵的特权】
【但是显然,军团厌倦了,人类的反抗让它们惊讶,但更多的只是不喜,它们不喜欢爬虫的呼喊和叮咬。更多的大军涌入,毁灭的步伐已经走到了这个时代的门口,你知道已经来不及了,结局法更改,命运始终恒定,计划失败,你能做的只有陪着黑塔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二十二岁,你站在高处,眺望着远处咆哮着冲杀而来的怪物,身后是你的家园,身边则站着黑塔。你们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一丝洒脱,救世的愿景虽然落空,但这反而更符合黑塔的心意,对此你只能苦笑】
......
“这是最后一战了。”
苏晨豪迈地大笑着说道,想要在这久违的重逢里给黑塔重新留下一点好印象,至少不能让她觉得自己的男人是个孬种。
但黑塔只是将一缕发丝捋至耳朵后,轻轻地回应了一句:
“嗯。”
好吧,苏晨只能装作不在意地望着远方,心里腹诽着女人真是小肚鸡肠,这么点破事都能记恨他如此之久。
黑塔一马当先,抡着她那么大的钻石在战场中舞动,这份暴力看得苏晨瞠目结舌。
他看出黑塔在【智识】的命途上已经走得很远了,但离令使同样差了那么一点...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夫妻相?
苏晨感应着自律机关之间的联系被迅速切断,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战斗型号还能勉强受他控制,奈地撇撇嘴。
“军团的这些混蛋是越来越鸡贼了啊,真就上来放大招?”
“特耐耐的,以为我就好欺负?今天我苏晨也要逆天改命!”
“卡布达,我们上!”
卡布达是苏晨的自律机关中单体实力的极限,与他本体的战五渣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个型号本就是为了最终计划服务的,因此设计上完全复刻了他本人风流倜傥的模样,但他作为崩坏能之父倒是给其取了个可爱的外号,叫做“铁甲小宝”。
苏晨本尊放在战争洪流里其实就是个纯拖累,但此刻他仍旧选择直面虚卒。
一边操控着数具卡布达战斗,苏晨手里拿着黑塔为他制作的钻石锤子·青春版——和黑塔手里的相比,这玩意儿简直是小得离谱,但没办法,再大就不是苏晨这个手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拿得动的了。
但是小小的也很可爱啊?起码锤子在手天下我有,苏晨的自信心爆棚,跟在自律机关后面捡漏,砸碎了好几个虚卒那扭曲可憎的面目。
然而危机四伏的战场里,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哪怕他被卡布达重重保护,也不免受伤。
苏晨悍不畏死地欧拉欧拉着对抗着怪物,他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时一般畅快,当智者哪有做莽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