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姐弟五个回家的时候,众人都被童苒的脸吓了一跳,童家最娇惯的大女儿,脸怎么肿成这个样子?
被她爸打的?
她爸打的?为什么?
吧啦吧啦……
于是众人看向徐氏母子二人的眼光,就带着鄙夷和不赞同,进而想到没了妈妈庇护,童家五个孩子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好像只有大女儿刚上班,二女儿还在实习,其他几个都在上学……
唉,没妈的孩子!有这样的爹!难啊!
几个叔叔婶婶都来了,外面棚子都搭了起来。请了两班吹鼓手。因柳一红还不到五十岁,算是英年早逝,并没有像喜丧那样又唱又跳,只是简单的大号和唢呐等。
里屋,肖氏拘着徐氏,带着几个年长的老太太一起做孝服。外面,童苒带着堂妹们跪在灵床两侧,院子里搭起了灵棚,以童柏为首的男孩子们守在那里。叔伯家的几个年龄稍大的兄弟也在左右帮忙。
丧事流程繁杂,童苒和弟弟妹妹对此一知半解,都是料理在旁指点,几人浑浑噩噩,眼泪好像一直没停过。童柏的脚后跟被草鞋磨出血了,自己都不知道。
童堇帮弟弟处理伤口,眼泪一滴一滴地落,惹得童柏一边落泪一边说:“小心眼泪掉伤口上,更疼。”
童熙宁做了甩手掌柜,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作为长女,很多事只好来找童苒处理,毕竟家里还是要有个拿主意的人。
原想着这个大闺女本是家里最娇养的一个,平时家里大情小事也不见她露个脸。没想到处理起事情来沉稳冷静,游刃有余,不管什么事说到她面前,不过是几个思索,就能安排妥当,偏偏又叔叔婶婶姐姐哥哥的嘴甜,让人不由自主去做了事,又还觉得心底熨帖。
几位和柳一红交好的长辈看在眼里,都想着没娘的孩子一夜之间被逼着长大,忍不住更是心疼这姐弟几个。殊不知童苒是再活一世的人。上辈子,童苒做了王家二十年的嫡子长媳,早就锻炼出一身的管家本领,这些琐碎自然不在话下。
陆陆续续有亲友前来吊祭,作为孝女,童苒顶着肿胀通红的脸上前迎礼。有女眷前来,总会哭上几声,喊二嫂、二奶奶、二姐、二姨等等,女孩子便忍不住落泪。
几个堂妹和姨舅家表妹,都是记得柳一红的好,谁小时候生病没被她哄着扎针吃药?一想着再也见不到这个可亲的人,不由其他人说什么,自己先难受了起来,一整天,女孩子们都是哭红着眼睛。
许是因着昨晚发生的事,这天晚上,留在灵堂的人就多了起来,几个叔叔都没有离开,几位堂兄堂弟也都留了下来。
大伯童熙东身体不好,平时不怎么出门,但是身为老大,管弟弟们还是管得的。这会里外转了一圈,没见到童熙宁,又看到童苒一天下来都没消肿的脸,火气便蹭蹭上来了:“老四老五,去把童熙宁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