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苒最近两天精力消耗过大,有些吃不消,反应到身体上,便是有些许低烧,再加上三餐不济,此时的她有些头重脚轻。后面的童堇见她脚步踉跄,上前一步挽着她的胳膊。
童苒头脑里乱乱的,在想王淮铭的事。上辈子,直到两人结婚很多年后,她才偶然从婆婆的口中得知,王淮铭为什么没有行女婿礼。
“当时你们订婚,淮铭根本就没告诉我,你妈妈去世,我们也只以为你们是在谈朋友,哪里想到已经是订婚了?你也是,订婚这么大的事,男方不上门,你们就那么仓促地决定了?”
这是王淮铭妈妈董泽英的原话。童苒当时震惊地看着王淮铭。明明他说,父母很开心,但是父亲生病,在省城的医院住院,赶不回来参加他们的订婚礼,才让女方全权决定,原来,不过是个谎言,他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的父母订婚的事情。
“当时你们就算告诉我们,我们也是不会同意的,别看你家有点小钱,说到底不过是泥腿子罢了,我们家可是书香世家,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怎么能结亲?”
所以,其实她是被骗婚的,难怪结婚后论她多么努力,始终得不到公公婆婆的好脸,即便家里的房子车子都是她买的,即便凭一己之力让这个有些清贫的家越来越好,但是被嫌弃被埋怨的永远是她。
她只是没弄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将心比心的,你对他好,不一定会打动他,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负罢了。
男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啊,为才,为貌,为财;不爱你的时候,也是真的恨不得你立刻消失,你哭是,笑是,甚至活着都是。
可惜当时的童苒不懂。她只想着,我没能生个孩子,为四代单传的王家传宗接代;让老公不喜,一定是我做的不好;公公婆婆说的对,门不当户不对,所以要努力缩短彼此的差距……她把一切背在身上,让王家人趴在她身上吸血,直到不需要她了,才使出那样恶毒的计策,让她一尸两命。
她付一生,得离谱!
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总是有公理在的,既然重来一次,怎么能放过让自己惨死的人!
脚下一个踉跄,童苒身体一歪,就要往地面扑去,猝不及防下,慢半拍的童堇也没能拉住,童苒一条腿已经半跪在地上,旁边看热闹的人低低呼了一声。
斜刺里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握着童苒的手肘,半扶半提,控制了童苒下跌的身体,另一只手从后背横过,握着她另一只手肘,将她搀扶起来,交给随后上来的童茗,身影一闪,便闪入周遭看热闹的人群中。
童苒抬头,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童堇童茗只顾着姐姐,并心注意那个人。
送汤水的队伍不能乱,后面来了两个表姑家的表姐帮忙扶着童苒,谁都没注意人群外面,一双满是心疼的眼睛放在苍白的童苒身上。